砖。
一群学生穿着脏兮兮的围裙,围着个打了光的静物,是个泛青色的苹果和长了点的香蕉,还有一个泛着光的瓷罐子,放在皱皱巴巴的衬布上。
里面有个中年人坐在凳子上,正四处走来走去,以手指指向学生的画架,指点他们朝这里涂什么颜色。
顾关山紧张地道:“车……车老师。”
那姓车的中年人抬起头望向顾关山,拍了拍手,说:“是小顾是吧?谭天给我打了电话,出来——咱们聊聊。”
顾关山一呆,然后看到了他刚刚正在指导的那个学生转过了头来,那男生生就一双眼尾上挑的丹凤眼,眼角一颗泪痣,长相有些阴柔艷丽的模样,斜斜地睨向顾关山一眼。
顾关山顿了顿,第一反应是打量那男生的画——与他的脸相比,他画的实在是非常普通,静物的颜色里带着一股像是混错了颜色般的灰,阴影甚至直接用了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