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丞是看到过柳巷的人都是吃的这药片。所以他不疑有他,立马接过药片塞入了男童的嘴里。
杨三七看着甄小姷手里的药罐子,眼神熠熠,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药。
比起需要煎服还药效慢得不断调整药方的中药,这小小的药片不仅方便,药效发挥的时效也是惊人的快,杨三七眼见着男童呼吸平缓下去,心里惊异无比。
「姑娘你这药……」杨三七眼神火热地看着甄小姷手里的药罐子。
甄小姷索性将药罐子递给杨三七,「高烧不退的就餵两颗这个退烧药,药用完了再找我。」
她又朝旁边的绿茶示意把抱着的包袱打开,「还有这些口罩,杨老也戴一个吧,其它的也发下去,让大家都戴上。这个可以帮助阻挡病毒入口鼻,每天用完烧水煮沸晾晒干还可以再使用。」
杨三七看着这些口罩,深深地看了眼甄小姷,又看了眼赵宗郢,拿着东西先去救人了。
只有深知瘟疫传染的可怕的人,才最明白,这小小的口罩有多重要。
可很多时候,一种东西被发明出来前,大家根本想不到还可以这样。
在甄小姷的干预下,淮水城的瘟疫迅速得到了控制。
而县丞则亲自带着衙役们满城消杀,将熟石灰洒遍了每个街头巷尾和过道,还排查了全城的水源地。
数日后,当城里终于不再死人,一切都朝好的方向发展时,县丞遣人来提醒甄小姷,让她趁着现在城门已开,赶紧离开。
甄小姷也不拖延,趁着天未暗城门未关,和赵宗郢往城门走。
可他们还没出城门就被拦下来了。
「女神医,我们将军为你设了宴,请吧!」将军府的管事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甄小姷。
甄小姷看向赵宗郢,他给了她一个淡定的眼神。
甄小姷顿时镇定下来,跟着那管事去了将军府。
她刚进将军府,那管事就叫来一个丫鬟,让丫鬟带她去客房梳洗更衣。
赵宗郢要跟着去却被拦下,管事说:「那是后院之地,外男不得入内,镖头先去宴厅吧,将军想先与你说说话。」
赵宗郢看了眼跟在甄小姷身边的绿茶,这才随管事去了宴厅。
「镖头来了,快入座。」坐在主座上的费将军此时怀里正搂了一个美人。
赵宗郢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
「好生无礼,见到将军竟然不行礼。」窝在费将军怀里的美人声音娇滴滴的,语气里却带着些嫌弃。
赵宗郢连眼睛都未抬。
「无妨,镖头乃不拘小节的江湖人士,又保护女神医有功,不行礼也不打紧。」费将军推了下怀里的美人,「去,给镖头倒酒。」
美人很不情愿地起身,扭着腰走到了赵宗郢旁边,执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一杯酒。
「镖头,请!」
赵宗郢目光掠过杯中有些浑浊的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镖头果然够爽快!」费将军大声叫好。
赵宗郢身体一歪倒了下去。
但看到的人谁都没有惊讶,似乎都早就有所预料。
「把他抬去房间。」费将军抬手一挥。
管事立即叫了两个小厮将赵宗郢抬了出去。
两个小厮将赵宗郢往一间小屋里的木床上一丢,就出了房间,谁也没留意,小屋侧面的窗户动了一下。
宴厅里。
「女神医到。」门口一个下人朝里边通报。
费将军一把推开黏腻过来的美人,「你先下去,本将军要和女神医单独说说话。」
美人幽怨地看了眼费将军,却不敢反对,甩了甩袖子从一侧的侧门退下了。
费将军此时的目光已经被走进大厅的人吸引了去。
将那布衣换下,穿上他叫人精心准备的罗裙的女神医就像那洗尽铅华的珠宝。即便仍然戴着那半遮面的口罩,但盈盈可握的纤腰和脱俗气质已然叫人神往。
甄小姷环视了一圈,没看到赵宗郢,便朝那肆无忌惮盯着她看的费将军问:「将军,我身边那镖头去哪了?」
「别担心,他刚才喝了点酒不胜酒力醉倒了,我已安排人送他去房间休息。女神医快请坐,这场宴席可是专门为你设的。」费将军热情地招呼道。
「多谢将军款待。」甄小姷从容地入座。
费将军的目光落在甄小姷脸上,说:「都要用膳了,这口罩就不必戴了。」
「也是。」甄小姷微微一笑,抬手去摘脸上的口罩。
费将军眼睛一眨也不眨,神色里透着些兴奋,终于要窥见这女神医的全貌了。
口罩被取下来。
费将军脸上的表情如同冬日被人淋头浇了一盆冷水,眼里的兴奋消失殆尽。
只见那双秋水明眸下,竟是半张疤痕增生的脸。
「这……」管事不由得看向了自家将军,今晚他家将军是准备得到女神医的,可谁能想到女神医竟然是个被毁容的女子。
甄小姷一副后知后觉的姿态,抬手捂唇。但并没有盖住脸上的疤痕,用忐忑的语气看向费将军:「是不是吓着将军了?」
「你这脸怎么伤成这样?」费将军问。
甄小姷一本正经地回道:「入我师门的女子都必须自毁容貌,还得一直保持清白之身,若敢跟人苟合,我师父就会连姦夫一起毒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