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直接告诉林庄主自己的身份就算了,没准那个时候,他还会在自己是他亲弟弟的孩子的份上,放自己一条生路。
翻了一个身,林拾一的心中烦乱,闭上眼睛,半晌的说不出话来。
不知不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天色亮堂了。
原是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林拾一想到,坐起身来,有些茫然地看着外头的天色,今日也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只可惜,心情可不能像外头的日子一样好了。
走去厅堂,外头已经放好了温水,估计是刚刚有人进来了,林拾一攒眉,自己这样生活,和在监狱之中生活又有什么区别?
探出头去,发觉门口侍卫的已然站在那儿,一丝不苟的模样。
洗漱之后,她也只能静地坐在位置上,看着窗外的冷风阵阵。
末了,忽然听得外面有说话的声音传来,林拾一的心中一动,隐隐约约是听到了林时晴的声音传来。
她站起身来,有几分慌乱,摸了摸自己的脸,也只是简单的画了一个易容的妆面罢了,多的细节都还来不及处理。
可是此时已经来不及了,刚一抬头,就看到林时晴已经怒气冲冲地走进来了。
抬眼,却看林拾一面容有些憔悴,不由得微微一愣,心中怒气登时消散了五六分。
原是她也和自己一样难过。林时晴如是想到,看林拾一的面容有些不比往昔,说话的语气也缓和了几分,「刚起来?」
林拾一起身,嘆了一口气,给林时晴让了一个座位,神色有些倦意。
却看林时晴也是不施粉黛,神色有几分憔悴,却也遮不住那双眼眸,从进来开始,便一直盯着自己。
「林姑娘也是。」林拾一如是说道,言语中,带着几分生疏,一如往昔刚刚见面一般。
听得林拾一喊自己「林姑娘」,林时晴的神色微微一变,只想着往昔的亲密原是一去不復返了,心中便五味杂陈,不知是何滋味。
若是自己不发现昨日那一遭,二人是否还是会和往昔一样好?
这会突然想起来,虽有几分五味杂粮,但是更多的还是怒意难平,顿了顿,却冷冷道,「你可知我对你多失望?我竟没有想到你会是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林拾一长嘆一口气,只低声道,「我不过就是去抓一个仇人罢了,可是你总是不相信我。」
「什么仇人非要去小红楼抓?」林时晴回过头,恨恨道。
只是内心的盘石也有几分鬆动,原是以为林拾一一句话也不想多解释了,现在看来,林拾一还是愿意和自己解释一番。
林拾一摇摇头,只无奈道,「但凡我知道别的地方,我也不会去小红楼找到他,我刚来的时候他偷走了我重要的玉佩,那可是我爹给我的,你总说我一直出门不带着你,便是因为我想去找一找他的下落,后来也才知道那个小红楼的柔儿便是他的老相好。」
「你休要说那个女人的名字给我听!」又听到柔儿的名字,林时晴神色一改,怒气冲冲道,站起身来,瞪着林拾一。
林拾一惊了一跳,末了,也只能缓缓点点头,又说道,「若是你真的不相信我,我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若我真的在小红楼做了什么,那日又为什么是站在门外,而之后为什么又要去追那个人?」
也就是在那个电光火石的瞬间,才让钟离就此逃脱了。
林时晴顿了顿,回想起当时柔儿在一侧说的话。
自己心中虽然讨厌这个青,楼女子,可是林时晴现如今冷静下来,回想起来,那青,楼女子就是卖身赚钱的,收钱办事,大抵也不用这样解释。
缄默半晌,再开口的时候,声音也缓和了几分,看着林拾一诚恳的眸光,林时晴的心中还有几分微动,只想着到底是自己喜爱的人,若是自己相信一次也无妨。
「你若是带我去抓那个人,我便信了你!」林时晴沉声说道。
林拾一哑然,摆了摆手,苦笑一声,「林姑娘,昨日那人被吓了一跳,早就已经逃走了,事到如今,我也不知道他去了何处。」
只是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也带着几分恼意。
这个该死的钟离……
「我可不管,怎么有人没有踪影呢?既然你说他喜欢去小红楼,那就去小红楼再看看!」林时晴却坚定地说道,不愿鬆口。
林拾一见她如此,想到如今能够出门也只能看在林时晴的份上了,心中虽然有些无奈,再一次去小红楼必定就是打草惊蛇了,可这也比被软禁在风波庄来得好。
「可是门外都是侍从,你爹不让我离开,我若是走了,只怕是马上就要被千刀万剐了。」林拾一指着门外,耸耸肩说道。
林时晴心中也有一些讪讪,没有想到林庄主这样雷霆大怒,竟然派了这么多人把守林拾一,只是心中一时之间也有几分惊慌,唯恐林庄主日后在自己不知的时候对林拾一动手了该如何是好。
「这倒是简单,你只跟着我就是了。」林时晴顿了顿,只如是说道。
林拾一换好了衣服,便跟在了林时晴的后面。
二人走出门外,正看见阿涣站在门口,林时晴道,「阿涣,我要跟她出去一趟,你且不要告诉别人。」
阿涣回过头,见林拾一和林时晴站在一处,微微一愣,继而又蹙眉道,「小姐,你这是何苦呢?这个负心汉……」
「阿涣!」林时晴沉下声音来,有些不悦地开口,「你怎么说话的?照我说的办!」
林拾一心中一动,一想到现在这个时候林时晴还是在为自己说话,心中不不免有几分感动。
阿涣缄默,说不出话来,只是缓缓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