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取老夫人的披风来!」
一个婆子跑回去,取了披风来。
秦埙将披风罩在秦王氏的身上,连头一併罩着,罩着她的狼狈。
秦王氏看着这个大孙子,心中感慨,还是大孙子想得周到。
有这么聪慧的大孙子,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走吧,知府大人。」秦王氏拢了拢披风帽子,淡淡说道。
「请,秦老夫人。」临安知府拂了下袖子,当先往前走去。
衙役押着秦王氏和秦埙走在后面。
一行人走到前院。
秦家其他人,看到秦王氏被衙役们包围着押来,一起惊呼起来,「老夫人?」
「喊什么喊的?我去去就回!」秦王氏神色不惊,淡淡说道。
她的声音,让众人平静不少。
大家这才没有吵嚷。
走出秦府,秦埙陪着秦王氏,坐了马车跟着临安知府往衙门而去。
秦桧死,秦家的门口,每天都聚集着不少看热闹的人。
以前他们怕秦家不敢骂,现在得知秦桧死秦家不少人被免职,就不怕秦家了,不时有人前来喝骂。
当秦王氏被衙役们押着离去时,人们马上起鬨起来。
「该,也有今天啊!当初害人时,怎么没有想到会成阶下囚的一天?」
「让她去给岳将军下跪!」
「秦家人全都要去!」
「秦桧那恶贼最好别立墓碑,否则被爷发现,一准挖出来鞭尸!」
骂着要鞭尸的,是西门飞。
他得知秦桧死,几乎天天来骂。
胡安说道,「西门大爷,骂够了该回了吧?我师娘还等着听消息呢。」
「回回回,秦王氏那个恶妇被抓了,这么大快人心的消息,当然得马上告诉李娘子和骆官人了。」西门飞大声笑道。
西门飞和胡安回到榴月园,他们将秦家发生的事情,告诉给了李娇娘和骆诚。
李娇娘笑着道,「看来,秦老夫人的麻烦跑不掉了。她那个相好,并非良人。」
西门飞听不明白,「相好?什么相好?」
胡安也问,「师娘,原来你知道啊?」
骆诚轻哼,「这些事情,全在你师娘的意料之中。」
「啊?」胡安伸手挠挠头,「师娘,你可太神了,这也算准了?」
李娇娘笑着道,「并非我神算,而是我看到了。」
西门飞好奇问道,「李娘子快说说,你都看到秦家的什么秘密了?」
李娇娘狡黠一笑,「要说这秘密啊,若没有秦家的邀请,我根本看不到!」
她将那天无意间发现的秘密,说给了西门飞和胡安听。
「秦老夫人的那位相好,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无霜几句话的恐吓,他就吓得腿发软了,将秦老夫人供了出来。这一回,秦家的官司可是吃定了。」
胡安眨着眼,说道,「但不管怎么说,秦家可是昔日的丞相之家,师父说过,百足之虫,死而不……,不不……」
他挠着头,想不起后面的话。
骆诚轻哼,「死而不僵,昨天教的,这就忘记了?」
胡安憨憨一笑,「对对对,是这个词。」
李娇娘冷冷说道,「不,它会马上变僵!」
西门飞眯了下眼,「李娘子,这话怎么讲?」
他不在朝中,因此,对朝中的事情了解的不多,只能从李娇娘和骆诚的口中得知。
胡安也十分好奇地看着李娇娘。
李娇娘说道,「现在的这位丞相,可是秦桧的仇家,他巴不得秦家人死得光光的。」
「……」
「如今秦家有个破绽,他怎会不抓着把柄,往死里打压?」
西门飞眼睛一亮,「原来是这样啊,哈哈哈,这么说,咱们就等着看热闹了?」
「嗯,你们两个没事的话,就去知府衙门那儿看看吧,有好结果,再回来说给我们听。」李娇娘笑着道。
「好,我们这就去。」西门飞大笑。
他拉着胡安,骑马赶往了临安知府衙门。
因为审的是秦王氏,这一路上惊动了不少百姓,大家都赶到了衙门口看热闹。
西门飞和胡安去的时候,大门口挤满了人。
两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挤了进去。
大堂的地上,放着一具死尸,正是秦家的管家秦长福。
一侧的椅上,坐着秦王氏,另一侧,站着一个个子高大,穿一身灰袍的年长男人。
男人面目儒雅,却是一脸的怒容,直直盯着秦王氏。
除了他们,秦王氏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俊俏少年,那是秦王氏的孙子秦埙。
以及一个五十来岁的婆子,那是秦王氏身边的心腹嬷嬷。
「秦王氏,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可讲?」临安知府冷冷说道,「你收买身边的嬷嬷,伙同他打昏管家秦长福,再命她抛尸西湖中。
却不料,被路过的向睐看见了。秦妈将这件事告诉给你,你又派人去向睐家纵火,意图烧死他。
他命大,不在家中,可他妻子儿子儿媳孙子孙女却被火活活烧死,秦王氏!你还不认罪么?」
向睐一脸悲愤,「秦王氏,你为何要烧死他们?为何?」
秦王氏回看着他,唇角颤了颤,冷笑着道,「我忍了他们三十年了,我忍够了!」
「你个毒妇!」向睐气得发抖!
秦王氏冷笑,「随你骂,惹我者,必死!」
秦埙一脸惨白,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他祖母,「祖……祖母?你……你真的派人杀了他们?你……你和他们之间的恩怨,究竟是什么啊?」
恩怨?这说得清吗?
秦王氏看一眼四周,人太多,不便说,也不能说。
「不提也罢。」她涩然一笑,又转身望向临安知府,「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吧。我无话可讲。」
临安知府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