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燕收好鞭子,等了等,没等到他再开口,心里苦嘆一声,她唇角却扬起抹笑意:「谢了,我走了。」
裴钰安颔首,目送她背影远去。
他回过眸,刚好对上云郦望着他的眼神,云郦见他看过来,赶紧挪开眼:「世子,我去摆膳。」
等裴钰安用膳时,云郦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午膳完毕,小丫鬟收拾好膳桌离去,裴钰安没等到云郦开口,他直接看向云郦:「云郦,你要说什么?」
云郦唇动了动唇,小声道:「世子,你和世子夫人……」
「嗯?」
云郦鼓足勇气:「你还要和她和离吗?」
「这个……再说。」如今刘夫人的身体好了些,可刘青燕没提和离,或许是因为刘家还未定,裴钰安自然也不会提。
何况晚些和离好,若真和离,他世子夫人位置空置,肯定会有很多人想他娶妻。云郦身份低微,娶她为妻会有很多麻烦,何况两个人在一起,名分不是那么重要。再者说,她如果以丫鬟妾侍的身份伴在他身边,她不需处理繁忙庶务,不需和外人交际,不需赴宴赏花等等。
她的生活里就只有他。
只虽不能娶云郦为妻,他也不想再娶别人,刘青燕留在那个位置上,也不会有人催他再娶。
晚些和离,等生了孩子,昌泰郡主想他娶妻,他以孩子为由,一拖再拖,也就成了。
不过若是青燕会想早些和离,他也会尊重她。
「怎么问起这件事了?」裴钰安看向她。
云郦笑了笑:「就是好奇,因为世子你以前一直说要和离的。」
裴钰安隐约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他再看看云郦,云郦浅浅一笑,又似乎没什么。
是因为他和刘青燕一起进来,她吃醋了吗?
裴钰安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心情忽地好转,他道:「云郦,就算我和青燕不和离,我对她也没有任何男女之情,只是拿她当朋友而已。」再没有和云郦在一起时,他们就已经只能是朋
友了。
云郦点点头:「我知道的。」
神色没有变好,难不成不是因为刘青燕今天来了。
也是,他和青燕坦坦荡荡,云郦不像会随便误会。
「今下午要练字吗?」裴钰安换了个话题。
云郦略做迟疑,摇摇头:「今日我有些累了,我想回房睡会儿。」
裴钰安有些遗憾,云郦午歇,裴钰安趁云郦午歇的时候去陪了陪裴意朵,等他回来,便见云郦又是笑吟吟的。
裴钰安揉了揉眉头,或许是他想多了,云郦没有心情不好。
直到晚上,两人就寝,裴钰安的手伸向她衣襟,云郦翻了个身,避开他的手:「世子,我今日很累了。」
裴钰安沉默片刻,给她捏好被子:「睡吧。」
第二日开始,云郦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有意识地打听如烟如云的婚事,得到昌泰郡主没管两位姨娘的婚事后,云郦暂且按兵不动。
直到三日后,她套话得知如烟如云两位姑娘的姨娘去找了大姑娘,这位大姑娘指的是裴鹤的嫡妹,她们求姑奶奶帮帮两位姑娘,昌泰郡主大发脾气。
庶女的婚事本来该她管,两位姨娘却麻烦她的小姑子,虽然小姑子和昌泰郡主关係不错,依然大伤昌泰郡主颜面。
昌泰郡主昨夜因两位姑娘的婚事很生气,今日脾气未消,云郦得知这个消息后,弯了弯唇。
当日给昌泰郡主请完安,云郦就欲言又止地望着她。
「有话就说。」昌泰郡主暴脾气,懒得弯弯饶饶。
云郦委婉道:「奴婢怕惹夫人生气。」
昌泰郡主拿着一把剪刀,正在修剪盆栽,她皱眉道:「说。」
云郦小心翼翼地看她一眼:「夫人,如烟如云两位姑娘的婚事,你可有人选了?」
昌泰郡主扭头看向云郦,嗓音不快:「你怎么关心起她们来了?」
云郦道:「薛姨娘一直请奴婢在夫人面前美言几句,奴婢想两位姨娘虽然行为有失身份,可到底是拳拳爱……」
哐一声,剪刀被昌泰郡主重重地砸在案桌上:「所以你也觉得是我不对不尽心!」
云郦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却继续为如烟如云说话:「奴婢是想两位姑娘没做……」
昌泰郡主现在对他们几个人是厌之入骨,谁敢为她们说好话就会激发她的怒气,见云郦说了还说,昌泰郡主怒火中烧。
「你是世子的人,还是她们的丫鬟?」
「奴婢自然是世子的人。」
昌泰郡主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忘了你的身份!」
话罢,她转身进了内室,她没下令,云郦跪在坚硬的青玉地面上,不敢随意动一下。
直到一个时辰后,王妈妈出来:「云郦姑娘,夫人让你回去。」
云郦抬起头,冲王妈妈笑了笑,这才一瘸一拐地回了外书房。
今日裴钰安官署有事,回来时天已黑了半个时辰,他进外书房,没见云郦迎出来,他脚步一顿,往常只要不是半夜回来,云郦都会等着他的,可这几日,她从没在院子里等过他。
他问了句小丫鬟,今日云姑娘在哪儿?小丫鬟道:「云姑娘在房间里。」
裴钰安换了身便服,便去后罩房。
听见推门声,云郦连忙从美人榻前站了起来:「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