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脚步声渐渐响起,裴钰安听到扁余的声音:「云姑娘,世子就在这间房里。」
裴钰安呼吸一滞,随着推门声响起,熟悉的脚步声渐近,裴钰安头也不抬,低头给自己倒酒,声音薄带醉意:「出去!」
现在天空只剩下一抹余辉,厢房内烛光通明,云郦眼神微眯,缓缓走近那个男子。
裴钰安似是有些不耐,他抬起头:「让你……云郦?」他捏了捏鼻骨,目光有些朦胧:「你怎么……来了?」
说着,他又拿起酒壶,却并未倒出酒来,索性旁边还有几瓶酒壶,另拿一壶,双手摇晃斟满酒杯,一饮而尽。
接着,又去倒酒。
几次之后,见他又要倒酒,云郦快步过去,先他一步拿起酒壶。
裴钰安摇了摇头,朝她看去,吐出的声音都带着酒意:「郦郦,你……你怎么还在?」
云郦握紧酒壶,看了裴钰安片刻,收回眸道:「我来陪世子喝酒。」
说罢,她直接给裴钰安斟满酒,又另拿了个酒杯给自己倒满,一口饮下。
裴钰安眸光微深,旋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云郦便继续倒酒。
不过片刻,一壶酒空,云郦伸手去拿另一瓶,可她手始终碰不到酒壶,云郦站起身去够,裴钰安就看着她的手摇摇晃晃地偏离酒壶,再看她的脸,满是酡红,双眼迷离。
她醉了。
想着间,就见云郦立不稳,忽地往旁边倒去,裴钰安眼疾手快的拉住她。
云郦柔软馨香的身体顺势向他倒来,裴钰安也有些醉意,但理智尚存,他搂住她腰,跌坐在交椅上。
他甩了甩略微混沌的脑子,叫她一声:「郦郦……」
云郦眨了眨湿漉漉的杏眸,茫然道:「世子……」
云郦此时眼若春水,双颊嫣红,整个人都散发一股醉人的桃香,裴钰安喉结上下滚动。
云郦似是被它吸引,傻乎乎地伸出手,天真地道:「世子,它,它……竟然会动。」
当熟悉的触感传来,裴钰安垂下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突然笑了下。其实如果她不来,他或许真的会让她离开,过自己想过日子。
可现在,醉的可不止她,他也醉得厉害。
橘红烛光轻摇,夜风吹响门扉。
一道醉意盎然的男声问:「腰带……腰带怎么解不开?」
随之响起的是另一道醉醺醺的声音:「我,我来帮你。」
一刻钟后。
「郦郦,闭上眼。」
「嗯,好。」
第67章 避子汤
房间内没有床,但有美人榻,榻不比床宽敞,两人使用更是扁窄,几乎是肌肤相贴地睡去。
云郦第二天睁开眼,遍地狼藉,衣裳洒落一地,她抬眸,隐约可见窗外的鱼肚白,云郦小心翼翼地拉开裴钰安横在她腰间的手,昨夜裴钰安要的太狠,几个动作又考验身体柔软程度,云郦双腿发软,起身去捡地上的衣裳。
许是昨日两人醉酒,不曾擦洗,一走动腿间就有粘腻涌出。幸好的是,这些日子已经很习惯这种体验,除了不太方便,倒也还好。
思及此,云郦微微摇头,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裴钰安微张开眼,看着云郦的背影,及至云郦穿好里衣,他方才起身,叫了她一声:「郦郦。」
云郦僵硬片刻,低声应道:「世子。」
裴钰安揉了揉额头,歉意道:「昨夜是我不好,酒后乱性。」
云郦身体微僵,捡起地上中裳穿好:「我也喝多了,怪不得世子。」
裴钰安唇微动,正欲出声,云郦补充道:「我回去就喝避子汤,不会给世子添麻烦的。」
双拳顿时紧握,裴钰安薄唇微抿:「避子汤?」
「是啊。」云郦笑了笑,仿佛说避子汤是极为正常的事。
裴钰安目光微沉,她就真的对他一点情意也无?
云郦缓缓地穿好外裳,之后笑吟吟地转过头道:「还有,我觉得世子已经很厉害,世子聪明睿智,文武双全,仪表不凡,京城里九成的男子都比不上你。」
「怎么说起这些来?」裴钰安压抑心头各种复杂情绪。
其实心里有些明白,怕是昨日常余说他心思不好,她今日变着法夸讚她。
云郦道:「就是想说啊,世子在奴婢心里是个很好很厉害的人。」
可你还是迫不及待想离开,裴钰安心里像是被利刃穿过,又像是兵刃刮过,留下满地的血骨肉脏。
但很快,那些情绪被更汹涌的欲望控制,既然做不到放她离开,那就绞尽脑汁,想一个万全之策。
云郦跟着道:「世子,天亮了,我……我就先回去了。」
裴钰安看她半晌,沉声道:「我让人送你回去。」
云郦没推辞,裴钰安让扁余送她回去,等
扁余归来,裴钰安已回国公府,他立在书房里,写着平心静气四个字。
扁余想着今日云姑娘干的事,脑壳发疼,低声道:「云姑娘已经到长顺街了。」
裴钰安盯着那副字,问:「她做了什么?」
「云姑娘买了一副避子汤,进屋就让翠丫煎药。」扁余道。
手里的笔彻底往旁边一拐,裴钰安盯着这幅毁掉的字,半晌未置一词。
许久后,他坐下身低下头,重新拿起笔,却不知如何下笔,他提醒自己,她早晚会乖乖地回来给他生儿育女的,他现在要做的是忍耐和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