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屏颔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道:「陈夫人来了,世子正在外头见她。」
姐姐?云郦猛地起身,疾走两步,忽然忆及此时处境,她停在原地,翠屏离开后,云郦深吸口气,在膳桌前坐下,用了两小碗饭。
天色渐晚,距离裴钰安离开,已两个多时辰,云郦走出房门,院子戒备森严,光她门口,就有两个女护卫。
云郦笑了笑,温声道:「院子里有小厨房吗?我想给世子做晚膳。」
护卫看她眼,带云郦去厨房。
云郦看了看食材,定好菜单,开始料理
食材,暮色渐浓,裴钰安自外归来,坐在膳桌上,看着眼前熟悉的菜色,倒不难猜出自谁手。
云郦贴心伺候下,用过晚膳,裴钰安回房。云郦在护卫们的监视下,去小厨房端出点心,她回到房间,小糰子她交给了阿如和嬷嬷,裴钰安坐在圈椅上,闭目养神。
云郦将点心放在他手旁的矮桌上,裴钰安听到动静,睁开眼。
云郦道:「世子,我刚刚做了红豆糖酥和豌豆黄。」
裴钰安盯着散发香甜之气的红豆糖酥和豌豆黄半晌,这两样是他最喜欢的点心。他抬抬手,示意云郦过来,云郦靠近,裴钰安伸手将人带到他怀里,裴钰安抱过她几次,如今云郦很快放鬆下来,裴钰安捻起一块晶莹剔透的豌豆黄,端详半晌后道:「郦郦,你知道我两年没吃过红豆糖酥和豌豆黄了吗?」
他怅惘嘆气:「一看到她们,我就会想起我的郦郦,就不想吃了。」
云郦肩头微颤,裴钰安笑着抱紧她:「郦郦,你现在应该说什么?」
稳稳心神,郦从裴钰安怀中抬眸,盈盈水雾的眸子倒映出他的人,她低声道:「我也很想世子,每天每夜都想,想回到世子身边。」
裴钰安轻轻地笑了,他闻着熟悉的桃香,打着商量道:「郦郦,你说,让我们分开的罪魁祸首赵渔我应该怎么收拾她?」
「或者你舍不得你姐姐,又想要抛弃我,站在她那边?」他环紧她纤细腰肢,表情在橘红烛光下,明暗不清。
云郦乖乖说:「我自然是听世子的。」
「西洲城主之位就让薛琅去做好不好?薛琅当了西洲城主,陈家人定是不能善终的,你姐姐也不会有好下场。」裴钰安道。
云郦柔顺地靠在他胸口,嗯了声:「世子开心就好。」
「真乖。」他心满意足握住她的手,将她十指一根一根分开,细细把玩。
云郦不敢乱动,他把玩她的手,她伸手握住他的指腹。两个人不知在椅子上坐了多久,裴钰安鬆开她,抱她去洗漱沐浴,从浴室出来,云郦换好亵衣,先躺在床上,等裴钰安刚躺下,云郦主动缩进他怀里。
「世子。」她抬头看着他。
裴钰安亲了亲她的额头,温柔地解开她腰间系带:「郦郦,谁是你最重要的人?」
「是世子。」
「真的?」
「真的。」
「真是个会撒谎的小骗子。」他轻笑一声,而后拍拍她的臀,「来,跪好。」
第85章 翻车进行时四
生完阿远后的身体越发敏感,片刻后,云郦就软成一摊水。这两年怀孕养崽,没停下练五禽戏,云郦体力比从前好上不少。但最后她还是体力不济,昏了过去。
翌日,云郦身体酸软,心里牵挂小糰子,依旧是天刚明,她就睁开眼。
横在腰间的手宛若铁臂,云郦凝神细听,没听见阿如的声音,云郦微鬆口气。
就在这时,敲门声在门口响起,阿如心惊胆战地道:「姑,姑娘,小公子饿了。」
云郦猛地翻身坐起,双腿却一软,她再度跌坐在床。
裴钰安抬眸她,他照旧是那副温柔含情的模样,但越是这样,云郦越是背后生寒。
云郦默了默,门外阿如声音渐大,她忍着腰肢酸软,悉悉索索地摸过床脚衣裳,套好后,迅速从床脚爬下去。
她打开门,阿如将小糰子递给她,云郦刚接过小糰子,双腿发虚差些跪倒在地。
「姑娘,你……还好吗?」阿如担心道。
云郦摇了摇头,示意无事,小糰子晨起找娘则是因为饿了,见他紧紧攥着自己衣襟,云郦吩咐道:「去给小公子蒸碗蛋羹。」
阿如应诺,立刻转身去了厨房。
云郦抱着小糰子进了内室,她坐在榻上,解开衣襟,小糰子才喝半饱,他忽地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云郦。
「娘,娘。」他指了指他口粮存放地,激动道。
云郦柔声哄道:「乖啊,阿远,马上就有蛋羹吃。」
小糰子不死心,再试了试他的口粮存放地,依旧一无所获。
他小嘴一瘪,云郦则偷偷瞥了团他爹一眼,糰子他爹正瞅着她,云郦低下头,赶紧拿起旁边的布老虎逗他。
小糰子没吃饱,但肚里有了些粮,不太饿,非常赏脸地给了他娘一个微笑。
一刻钟后,阿如端着蛋羹入内,云郦一边拿着小勺餵小糰子蛋羹,一边抬头看正在更衣的裴钰安,柔声道:「世子,还有三日就是阿远一岁生辰,是不是要让阿远抓周?」
大安热衷抓周,小孩满一岁生辰时,总要请亲朋好友前来,在圆桌长陈设笔墨纸砚,诗书剑玉,等等器物,扔小崽子挑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