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时,陈莉莉在丫鬟的搀扶下走出来。
「姑娘,陈姑娘出来了。」
听到马夫的声音,阿紫立刻挑起半边帘子探出半个身子,朝陈莉莉挥手,「陈姑娘。」
「阿紫姑娘。」陈莉莉挺着巨肚,不由自主地加快步子。
待陈莉莉登车时,阿紫伸手拉她一把。
两个大肚婆一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多数都是围着肚子里的孩子转。
「瞧你这肚子,怀的莫不是双胞胎?」阿紫盯着陈莉莉的巨肚疑惑道。
陈莉莉却是摇头,「已经找大夫看过了,不是双胞胎,就是我胃口好,每日吃的有些多,都被孩子吸收了,大夫让我每日节食,我已经很努力在控制食量了。」
望着自己的巨肚,陈莉莉也颇为头疼,恐怕生的时候要吃一番苦头。
阿紫也担心这个,「快生了吧?」
「嗯,就这几日。」
「产婆都找好了吗?」
「二公子给我请了四个产婆,就住我隔壁厢房,时刻待命着。」
阿紫放下心来,又说了一些自己的事,见时间不早了,便同她告别回去了。
且说,贺欣怡在阿紫拒绝她后,心里很是不悦,但又不能当众发作,便闷着头朝停在路边的马车而去,即将登上马车之际,忽然听见有人叫她,遂转过身子看过去,只见一名脸生的侍女倨傲道:「陈姑娘,公主有些话想问你,请随我来。」
公主?
她从来不认识什么公主,不会认错人了吧?
「你认错人了吧,我可从来不认识什么公主。」贺欣怡站着没动道,柳叶眉拧起。
然而那侍女却坚定道:「没错,就是你。你再磨叽,公主可要发脾气了。」
贺欣怡无法,只好随那侍女而去。
那侍女领着她走进一家茶楼,径直上到二楼,走在木质长廊上,到最后一个房间停下。
房门口有皇家侍卫把守,贺欣怡不敢多看,随侍女走进门里。
隔着一道屏风,贺欣怡不敢入内,垂首而立,等待传唤。
「启禀公主,贺姑娘来了。」
「嗯,让她过来。」
于是侍女领着贺欣怡绕过屏风走了过去。
贺欣怡不敢多看,在适当的距离停下,躬身道:「民女给公主请安。」
「嗯,抬起头来。」
贺欣怡照做,极不自在地被对方打量着。
「听说你陪了陆启大人两年多?」
原来是冲这个来的。
贺欣怡心下明了,开始讨厌起对面的女人,不卑不亢道:「是。」
「容貌、气度倒是不错,比那个阿紫强多了,真不知道陆大人怎么想的,竟然要她而不要你。」
面对对方明晃晃地挑拨,贺欣怡却是神色不变,「民女与陆大人有缘无分,不敢高攀。」
闻言,明月公主冷笑一声,「你倒是想的开。」随即话锋一转,目光锐利,「难道你就真的甘心,不想再努力一把?」
贺欣怡摇头,「强扭的瓜不甜,民女早就死心了。」
「话可别说这么早。」明月公主起身,缓缓走她面前,附耳过去,「只要你肯站在本宫这边,本宫便允诺你日后可以入府为贵妾。」
贺欣怡惊讶地抬起眸子,但在看见对方的脸后又迅速垂下,「民女自知无德无能,恐怕帮不了公主什么。」
明月公主眯起眸子,脸色逐渐难看起来,「贺欣怡,其父贺振南死于盐案,其母受不了刺激上吊自缢。如若本宫去父皇那里说贺振南还有遗孤在世,你猜猜会怎么样……」
贺欣怡双腿一软,立刻跪地,「民女但凭公主吩咐!」
明月公主伸手抬起她的脸,弯起红唇,「这就对了,祝我们合作愉快!」
阿紫回到陆府时,陆启已经回来了。
「去哪了?」
陆启神色不明,阿紫有些忐忑,缓缓走过去,伸手搂住他的腰,微微仰头,「奴婢很久没出过门了,忍不住出去一趟,还买了艾草和咸鸭蛋呢,还去见了陈姑娘。」省去意外碰见贺欣怡那段不说,这便是她出去的全部过程,简单而又不拖泥带水。
她出去买了什么东西,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有暗卫盯着,统统都会上报给陆启。
当她省去贺欣怡那段不说时,陆启心里不大舒坦。
这说明小东西对他不够信任,也不够坦诚。
他对贺欣怡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否则也不会两年多都不碰她。
看来得找个机会跟小东西解释一番,彻底消除她的芥蒂才行。
「嗯,下次再想出门就同我说,我儘量抽出时间陪你一道。」
见他不再追问自己,阿紫心里一松,将脸靠在他胸膛上,乖巧地应好。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相拥一会,阿紫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忍不住抬起脸,「公子不去书房处理公务吗?」
「今日比较清閒。」手摸上她的肚子,「小傢伙今日有调皮吗?」
「还好,比较安静。」
「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恰好我今日又比较清閒,不如为你作一幅画如何?」
「作画?」阿紫从未见他作过画,有些怀疑。
「不相信?」
阿紫可不敢说实话,摇摇头,「不是不相信,是没想到。」
她心里想什么都表现在脸上了,陆启也不拆穿她,命人取来笔墨纸张,选好背景让她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