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阿紫睡到半夜感觉有什么东西(流)出来,连忙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一看,见红了。
心中明白过来,立刻大声喊来侍女,「我要生了,快去叫稳婆来。」
侍女赶紧去叫稳婆。
与稳婆一起过来的还有陆启。
阿紫阵痛来袭,自顾不暇,没心思去管他,没多久,就疼的嗷嗷叫起来。
「公子,这是产房重地,有晦气,您赶紧出去吧。」
陆启没动,「我在这里守着她。」看见她疼,真恨不能替她疼。
下人又劝了几句没用,便不再管他,全部都将注意力集中在阿紫身上。
「姑娘,生孩子的时候切忌大喊大叫,会很快消耗掉您的体力,等需要使劲的时候就没有力气可使了。来,跟着我一起做深呼吸……」
阿紫迷迷糊糊跟着做了一个深呼吸,似乎是管用。
「对,就这样。继续……」
阿紫继续。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阵痛也越来越频繁,阿紫痛的大叫出声,「太痛了,我不要生了,不要生了……」
一旁的侍女产婆都忍不住笑,「姑娘说什么傻话呢,现在岂是您说不生就不生的。」
第六十四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姑娘,该使劲了,使劲……」
阿紫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用力。
「对,就这样!现在能看见孩子的头了,再使点力……」
陆启坐过去,挽起袖子,将劲瘦的手臂伸至她唇边,「疼就咬。」
这可是他让咬的。
阿紫很不客气地一口咬上去。
下一瞬,响起一声洪亮的婴儿啼哭声。
「生了,生了……」
稳婆高兴的眉开眼笑,手脚麻利地将孩子身上的血迹擦干包起来。
「恭喜公子和小娘子喜得麟儿。」
阿紫已经累晕过去,陆启用帕子捂住手腕上的伤口,难掩激动地点点头,吩咐侍女将参汤备好,等阿紫醒来喝。
简单包扎完伤口,他从稳婆手上接过孩子,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没过多会,阿紫醒过来。
一睁眼看见坐在床边抱着孩子的陆启,脸色当即冷下去。
陆启发现她醒过来,心里一喜,「你醒了。」
阿紫冷着脸没吭声。
陆启也不在意,将孩子往她面前举近一些,「快看看我们的孩子。」
阿紫忍无可忍,扭开脸,冷声道:「不是我们的,是你的。」
陆启一怔,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语气也冷下去,「难道我一个人能生出孩子?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阿紫闭了闭眼,吸了一口气,「我没闹,孩子今后由你抚养,我不要。」
陆启的脸色骤变,握起拳,手背上的青筋直跳,「你要抛弃他?」
抛弃这个词瞬间令阿紫心如刀割。
她也不想的,可为了能斩断与他的过往一切,她必须狠下心肠这么做。
「是,等他长大了问起自己的亲娘,你就说死了。」
陆启的心瞬间跌入谷底,高大的身形几欲站立不住,咬牙切齿道:「好狠的心肠。」
「比不过你。」
「呵……」他冷笑一声,「生而不养枉为人母,但愿你不要后悔!」
「绝不后悔!」
「好,好的很,你好自为之。」
陆启趁自己尚有一丝理智存在,抱着孩子快步离去。
阿紫消瘦的肩膀顿时一垮,难过地拉起被子蒙住了头。
这时,侍女端着参汤走过来。
「姑娘,起来喝点参汤补补身子。」
阿紫平復好情绪,拉下被子坐起来,接过参汤小口地喝起来。
「姑娘刚生完孩子元气大伤,切忌动怒、伤神、流泪……暂且什么都不要去想,先把身子养好要紧。」
「嗯,谢谢你。」
小侍女脸上一红,「姑娘客气了。」
喝下一碗参汤,阿紫恢復一些体力,叫侍女去准备热水,她想简单擦洗一下。
月子里有诸多忌讳,比如不能洗澡便是其中一项。
阿紫自然不会蠢到去犯忌讳,只是简单擦洗一下,换身干净舒适的睡衣回到床上。
眼睛一闭上,不多会就睡着了。
陆启这会走进来,在她床前站了许久才离开。
夜里,阿紫被一阵婴儿哭声吵醒。
「怎么回事?」
见她正从床上坐起来,侍女忙抱着哭个不停的孩子走过去,神色焦急道:「姑娘,孩子饿了,一直哭个不停。」
阿紫皱眉,「他没有给孩子请奶娘吗?」
「请了,孩子不愿吃。」
阿紫心一软,出于母爱的缘故,立刻将孩子接过来搂在怀里。
孩子一到她怀里,立马就不哭了,像小猪似的在她胸前拱来拱去,到处找奶喝。
看的阿紫再也狠不下心肠不管,撩起衣服就给孩子餵奶。
孩子饿狠了,就跟小猪似的呼哧呼哧狼吞虎咽,看的阿紫既自责又内疚,手臂不由自主收紧了些。
「慢点啊,又没人跟你抢。」儘管知道孩子听不懂,她还是没忍住说道。
孩子吃了一会,就累的睡着了。
阿紫轻轻摇晃不醒,正要将孩子放下,奶娘这时走进来恰巧瞧见这一幕,急忙出声道:「孩子刚喝完奶不能马上平躺,要先抱起来轻拍几下后背,听到打嗝声,才能侧放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