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惟江…」于雾不敢相信地看向他,「你骗我。」
不等沈惟江回答,一直静默的于清缓缓接过文件,张着干裂的喉咙,拧眉道:「这不是我们约定的。」
他们之间的约定,只有一份具有法律效益的保证书。
沈惟江弯唇笑,垂眸看着紧挨着他的女孩,开口道:「我知道。哥,今天我也想跟你透个底,我现在什么没了,就连现在住的房间一开始写的就是小乌的名字。」
「我知道您对小乌特别重要,所以今天我想当着您的面,把这些交给小乌。」
于清神色复杂地看向他,又看了眼两眼含泪的妹妹,最终还是点了头。
沈惟江转过身,轻轻揽了下女孩腰肢,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轻声说:「这是我们每个家的钥匙,只要你驻留过的地方,都有。」
微红的眼眶缓缓向下看去,那一眼,让她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泪水再次留下。
她不顾于清视线,整个人全部埋在男人怀里,哽着嗓音,道:「既然早就知道我回南安,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
沈惟江紧紧抱着怀中女孩,给她顺着气,轻笑了声,「不晚。」
失而復得的感觉,他永远都记得。
所以他从不曾奢求为什么不早点,只要他们最后还在一起,什么时候也可以。
不论是凌晨三点的狂风暴雨,还是漫着风雪的夜晚。
他都愿意前行。
于雾属于难过眼眶就会泛红,一旦眼泪掉下来,那么眼眶的红晕要很久才能消退下去。
所以当两人从于清办公室出来后,站在门外的于清一眼便撞上妹妹还发红的眼眶,眼神不悦的瞥了眼身旁人,拿了包纸塞到妹妹手里,轻声说:「别哭了,都变丑了。」
于雾顶着红肿的双眼郁闷地瞪了眼他,随后转身扑到沈惟江怀里,「我们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嗯。」
于清轻声应道。
瞧着两人并肩前行的道路,这么多年心里一直悬着的大石头也放了下来。
从父亲第一下扫床刷重重挥下那一刻,那时他心里已经想好带着妹妹离家远远的,爸妈不喜欢,他自己照样也能把妹妹照顾的很好。
如今看着从小呵护着长大的妹妹,亲昵的揽着另一个男人时,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
「我可看到了。」温诗文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笑嘻嘻地从后面环抱住于清,「你欺负小乌,小乌出来时眼都被你吓红了。」
「我能欺负她?」于清轻笑,轻轻扒开女孩环放在他腰间的指腹,轻声道:「在外面,会被学生看到。」
温诗文不乐意的嘟着唇,「看到又怎么了嘛,我见不得人吗?」
说着,她扯着于清衣服,踮起脚尖重重亲了下他唇瓣。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随后抬眸望向神情有些无奈的男人,「那我现在亲了你,你是不是要教训我?」
于清正了正脸色,微勾着唇角,「不会。」
「为什么?」温诗文像是有些气馁,「于清,你是不是没脾气。」
于清递给她一个眼神,转身朝办公室里走去,「你觉得呢?」
温诗文紧跟着他,嘴巴里还在不停地说着:「我觉得什么?我就是觉得你没有那么喜欢我。我追了你那么多年,你好不容易答应和我在一起,反应还这么冷淡。」
她越说越没底气,站在门边迟迟不肯往前再迈一步,「于清,你说实话,是不是对我没多少感觉。」
于清无奈嘆口气,上前把她拉进怀中,「怎么就不肯再往前走一步。」
温诗文听到这句,不解地皱了皱眉,「你再说什么。」
话音还未落,随即「啪嗒」一声,办公室门被反锁,原本亮着光的灯此时也被熄灭。
她整个人随着惯力被眼前男人抵在门上,脊背被迫往前挺,瞧着男人接下来的一举一动,心中的兴奋与激动瞬间到达最高点。
昏暗的办公室两人藏在阴影处,男人慢条斯理的取下镜框,黑色的瞳孔紧紧盯着眼前灵动的女孩,嗓音低沉:「等着关门亲你。」
凛冽的寒风吹动树干肆意摇曳,儘管刮着寒风的校园里,此时仍旧有不少学生漫步在路边。
于雾和沈惟江从实验楼出来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现在南安閒逛了一圈才驱车离开。
车上。
于雾扒开遮挡镜,看着自己仍泛红的双眼心里不由得有点烦闷。
「还生气呢?」等红绿灯的间隙,沈惟江伸手安慰似的握了握女孩手心。
「我没气那个,只是我眼睛到现在还是肿的。」说着,她侧身看像沈惟江。
此时只有他们二人,她将刚刚心里存留的疑虑完全说了出来:「你做这些,沈叔知道吗?」
恰巧,放在一旁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沈惟江漠然地将车听到一旁,晃了晃手机,笑说:「现在知道了。」
于雾紧抿着唇不说话,在他接听电话那一秒心臟仿佛都提到了嗓子眼。
电话刚接通,沈明海的发怒的声音透过听筒也能传遍车厢。
「你特码干什么了!?不是去参加一个招标吗?怎么就破产了?」
沈惟江声音冷的吓人,「打电话之前您不是都已经查问过了?」
对话那边显然也默了一阵,沈明海重重嘆口气,「小惟,我们终究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