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无银的解释,吓了阮雀一跳。
她张着手心,「善良」地劝慰,「无妨的,上天很是公平,给了王爷绝丽的容色,自然要收回……收回其他东西的。」
司朝磨牙凿齿,从牙缝里憋出话来,「什么东西?」
阮雀眸光里涌出些许同情,可想着这样对他也算是蓦大的伤害,便很快掩下。
「王爷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司朝鬓角突突直跳,他分明看清了阮雀一闪而过的同情。
「不会说什么?」
阮雀抿抿唇,「方才的事,便当作没有发生吧,臣女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她越是闪烁其词,越是顾全司朝的体面,司朝便越是憋屈。他扯住阮雀的手腕往怀里一带,「希望我们阮阮明天还能说出这种话。」
说着,修长如节的手微曲,在阮雀的脸上若即若离地游走,从下颌轻轻刮到耳下,捻了捻耳垂,再到肩颈,腰线……
阮雀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惹怒了他,一时间不敢动弹,紧紧并住自己的双腿,不敢稍动。
奈何司朝能力不行,技巧却一如既往高超。
他游弋逡巡,很快带得阮雀全身紧绷。
旋即,朱唇如抹,软软落在阮雀唇上,带着些许报復的啃咬,舌尖轻嘆,辗转厮|磨,将阮雀攫取得无法喘息才肯放过。
他似乎爱极了阮雀耳后的皮肤,温热的呼吸薄洒,轻轻吮着……
不知何时,阮雀从窝在他怀里的姿势,变成了坐在他腿上。
轻薄的布料实在难以隔绝热意,阮雀察觉到不凡,额角轻轻跳动,有些畏惧地想往后撤。
司朝摁住她的腰,解下她腰间的丝带,附耳,哑声道:「擦干净。」
阮雀心慌意乱,「擦、擦哪里?」
司朝笑了,啮咬着她的耳垂,「我们阮阮真可爱,阮阮说擦哪里?」
说着,他将腿收到榻上,盘腿坐着。
阮雀感受到些微侵袭,方寸大乱,「我我我,我知道了,你别动……」
「好,我不动。」
司朝好整以暇,停下了所有动作,看她接过丝带,侧过脸,迟迟疑疑地动起手来。
阮雀从来没有坐过这样的事情——
箭在弦上,她还要去将锋芒擦拭干净。
一时间心里兵荒马乱,神思不定。脸上也渐渐浮起淡粉色的红晕,同司朝火热的面色相得益彰。
司朝也不好受,可眼下是找回场子的时候,无论她的手心多么柔软,他都要守住战场。
锋锐的喉结滚了滚,他紧紧绷着额角,勾唇笑问,「擦干净了?」
阮雀垂眸,声音溶化在窗外的风雨声里,「嗯……」
司朝问,「知道我要做什么?」
她将娇艷明媚的脸埋得更低:「知道。」
司朝深深吮着她的唇,末了,他问,「准备好了吗?」
阮雀难为情极了,不愿回答。
司朝拉着她的手,摸到濡湿的裙裳,「不说话,我只当你准备好了。」
阮雀仍是未答。
她只觉得轻飘飘地,全身没有了力气,全身的骨头都像是在油锅里炸过一般,悉数都酥了,只能软软地随司朝去。
拔步床上铺着的凉毯被抓皱,榻上的矮几晃荡,杯盏猛烈碰撞,发出清脆的激响。榻边的窗棱也难逃一劫,上面留下了阮雀的指印和呼吸。
司朝此人,当真是坏到了骨子里,望进阮雀潋滟的水眸里,轻轻吻着阮雀的手心,丝毫不肯稍歇,「方才,让阮阮的手见笑了。」
阮雀想起自己方才还颇为同情司朝,一时间悔之不及。可未等她再作细想,便又被司朝分了神。
珠光宝灿的空间里,高烛通明,满室馨香。风雨声中,自有旁的声音更加动人。
顾廷康的心,没来由地悬在半空,不上不下,颇有些坐立不安。他总觉得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一股大力蓦然抽走。
将五城兵马司的大部安插在姬府周围后,他静静等待着其余各部传回好消息来。
可等了一晚,俱都让人大失所望。
待最后一人传回消息来时,他提剑起身,大步出门去,「都别跟着。」
他越发确信了,阮雀就是在姬府。
想到司朝看阮雀的眼神,想起从前传到他耳里的那些风声,顾廷康心痛得像是刀割一样,竟是急火攻心,又呕出一口鲜血来。
可他脚步仍旧不停。
瘦削的身骨很快消失在雨里。
五城兵马司的部下站在廊檐底下,议论纷纷,「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瞧着这天下很快就要易主了。」
「易什么主?再怎么易主,还是姓司。」
「听说这皇位原本就该是姬府那位的,就是早前楚妃使了手段,皇位才能到先帝爷手上……」
「别浑说,不要脑袋了?」
……
随着这场雨,许多尘封的秘史都被挖出来,人们重新提起,重新揣测,重新将故事拨回正轨。
顾廷康是这场雨里唯一的例外。
他太执着也太短智了,短智地认为,他和司朝差不多,权财富贵,他都能和司朝抗衡一二,而只要他够努力,只要他打败司朝,阮雀就可以回头。
他抱着这样的想法,匆匆来到姬府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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