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顾松霖缓过那一阵钝痛,站起来,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活动度都正常。
还好山上土质鬆软,又有草甸、落叶等覆盖,并没有伤到骨头,只是有些小的擦伤和最后背部撞了一下,肌肉隐隐作痛。
时舒言摸了一下衣服,手机早就不知掉在哪里了,他不抱希望地问顾松霖:「你的手机还在吗?」
顾松霖摇摇头:「丢了。」
就算手机还在,他们所处的地方估计也接收不到信号。
打电话求救这一条路是彻底堵死了,时舒言环顾四周:「我们该往哪边走?」
天色已经黑了,视线很差,他们滚了那么多圈,早就已经不知道方向了。
度假山庄倚着锦山而建,锦山并不高,但周围连着其他大大小小的山丘,占地面积很大。
他们对自己所处的方位不清,贸然往山下走很可能迷失方向,越走离度假山庄的方向越远。
顾松霖快速思索,做出决定:「往上走。」
他们现在肯定还处在锦山上,他记得从山脚下看这座山并不是特别高,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往山顶去。
更容易被救援人员找到。
时舒言担心道:「山顶的话,晚上会不会很冷?」他记得以前和朋友去爬山,山顶的风极大。
顾松霖往上看了一眼:「应该不会让你露宿荒山野岭。」
「什么意思?」
顾松霖没再多说,拉着时舒言往上走,一个小时后,两人到达山顶。
山顶上有一小片平地,搭建着一间简陋的铁皮房。
时舒言看向顾松霖:「你来过这里?早就知道山上有房子?」
没来过,猜的。」顾松霖看到铁皮房,鬆了一口气,解释道,「锦山二期的开发正在勘测阶段,不出意外,山顶会有为二期工程测绘人员准备的临时住处。」
显然这个铁皮屋就是。
铁皮房门上挂着一隻锁,估计是觉得没人会上来,锁的质量很差,顾松霖拿石头砸了两下就砸开。
打开门进去,四四方方的空间,里面一眼能看全。
左侧有两张行军床,右侧一个摺迭桌,两把摺迭椅,门后角落里堆放着一些不值钱但笨重的测绘工具。
夜晚的山风吹来,带来凉意,两人一路爬上来并不觉得冷,甚至还挺热。
顾松霖把两张摺迭椅拿出来,放到外边,对时舒言道:「坐下歇会儿。」
「好。」
两人坐下吹着凉风,时舒言揉着疲累的双腿,这才道:「不知道哪里突然冒出来的藏獒,幸好你赶来了。」
顾松霖沉默了一秒,主动将时舒言的小腿捞到自己大腿上搭着,一边帮他揉腿一边道:「是孙曲章搞的鬼。」
时舒言意外:「就是我那天在你公司遇到的那个绿茶?他也来这里了?」
「嗯,公司副总孙昌明是他的远方叔叔,孙曲章找藉口让他喊我过去就是为了支开我,好对付你。」顾松霖道,「抱歉,是我没保护好你。」
他也没想到孙曲章居然还不死心,甚至借着孙昌明的身份跟来度假山庄这边,还丧心病狂地想做出伤害时舒言的事情。
现在一想起时舒言只差那么一点就要受伤的画面,顾松霖心底仍然涌出后怕的情绪。
那种心悸远超他自己的预料,他比自己以为的更在意时舒言。
突然被掌中的脚踹了一下,顾松霖抬头。
时舒言没好气地又踹了他一脚:「原来是你的烂桃花害得我这么惨!让你招蜂引蝶!」
顾松霖任由时舒言踹了他两脚,继续给他捏腿。
时舒言出了气,又道:「其实也不能怪你,都怪那个姓孙的太变态神经病!」
「不过我们没有受到实质伤害,应该没有办法让他们付出代价。」时舒言有些憋屈。
「放心,不会让你白受这个委屈。」顾松霖眼底划过一抹狠厉。
他老婆平时娇气得连床垫不舒服都睡不着的人,竟因为那种人受这么大委屈,他绝对不会让孙曲章和孙昌明好过。
时舒言还是相信顾松霖的办事能力的,就没多问:「可惜来一趟温泉山庄没泡上温泉。」
他原本打算采完蘑菇带回去美美吃一顿晚餐,然后等晚上再去泡温泉的。
结果温泉没泡到,还露宿「荒山野岭」。
谁能想到会这样呢,时舒言感慨地抬头望天。
这一片被整平了,没有树木遮挡,能看到头顶的天空,时舒言意外地发现在这里看看星星好像很不错。
他指了指右边天空中两颗明显要比其他星星亮很多的星星道:「诶,你看那两颗星星好亮啊。」
顾松霖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金星和天狼星,金星也叫太白,在傍晚出现在西天,叫长庚星,等到黎明时出现在东方,叫启明星。」
「好神奇,金星居然有这么多名字。」时舒言听说过长庚星和启明星,但是没了解过,他们居然是同一个。
时舒言突然想到:「那也就是说现在那颗金星的位置就是西面,我记得地图上山庄是健在锦山的南面,这样的话我们知道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