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先是一怔，随即瞳孔缩了缩，思绪瞬间被拉回千年前。
千年前，栖凤山山顶，两个少年气喘吁吁地扶着树干喘气。
「云曦，下，下次别再带我去上青天了，那几个老头太可怕了。」白衣少年拍着自己的胸脯：「我要是再跑慢点，非得被他们抓去练丹不可。」
「对，对不起啊。」小云曦喘着气道：「我没想到师父们会这么生气，下次我会注意的。」
听到这话，小初阳的眉头拧了起来：「你怎么又道歉？这件事又不全是你的错。」
「如果不是我缠着你，让你带我上去看看，老头们也不会这么生气，看他们那样，待会你回去估计还要受罚。」他愧疚嘆了一口气。
话音刚落，他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抓着云曦的手：「要不你别回去了，跟我一起去浪迹天涯吧，外面的世界可精彩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不行。」云曦挣脱他的手：「我不能和你走，这若是让师父们知道了，又要追杀你了。」
听到这话，初阳的眸子暗了暗，无力地靠坐在大树旁边，捡起一块木头，扔了出去，嘟囔道：「也是，你是神界未来的接班人，和我又不一样。」
察觉到他的不开心，云曦忙走到他身旁蹲下：「初阳，要不我们做个约定吧。」
「约定？」小初阳茫然地看向他：「什么约定？」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你去了哪里，只要我还活着，我就都把你带回来，保你周全！」小云曦认真地看着他，眼底满是坚定。
「噗呲……」小初阳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你这是什么奇怪的约定，怎么像男女之间定情一般？」
小云曦瞬间红了脸：「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的意思是，我是说……」
「好了好了，别紧张，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小初阳与他对视，眼底透着认真：「那我也向你保证，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我身处何等困境，只要我活着，就不会忘记回来找你。」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好，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少年时的笑声仿佛还环绕在耳边。
是了，这是他们在两千年前互相许下的诺言……
云曦问他这句话，难道是看出他就是初阳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震惊，缓了好一会才开口：「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直。」
一直？「那你之前为何不认我？」还让他洗衣做饭烧水？
云曦微微低头，神情有些失落：「你如此惧怕我，我怕你又跑了。」
「……」大哥，我本来不想跑的，但现在想了！
他本是打算以楚阳的身份在浮世苑修炼一段时间，等实力上来之后，再去魔界找小魔王。
却没想到云曦这么快就认出了他。
按照云曦的性子自己他这阵子对自己的态度，如果他现在表露出一点点想要离开浮世苑的想法，云曦一定会笑眯眯地找个房间把他锁起来。
想到这里，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
刚才云曦说的是……一直？
他极力控制着心中的震撼，缓缓开口问：「你刚才说一直……是从哪里开始一直知道的？」
「从你转世投胎那一日开始。」
第35章 你我本无缘，全靠我安排
云曦的话惊得他瞪大了双眼。
「？！！」他这是被监视了几十次轮迴？「那上个月阻止我飞升的符咒……」
云曦：「我故意丢的。」
「把我带到这里的是……」
云曦：「元之，我派他去接的。」
「我想要留下也在你的预料之中？」
「嗯。」云曦点头。
楚阳觉得自己现在的大脑有点缺氧，他本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云曦不过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白甜，现在才知道，原来他才是那个真正的傻白甜？！
「那……那今天的事，也在你的预料之中？」一想起早上发生的那件事，他的脸就忍不住泛红。
云曦一怔，摇摇头：「不，我没想到你会如此。」
那时，他确实有些意外，毕竟当时楚阳是在清醒的情况下，他也没想到，自己只是稍微靠近，他就变了一个人一样。
那时的他就像是……情溢了一般……
情溢？
他眉头蹙皱，捏指快速算了算，停下时，一怔：「原来如此……」
「实在抱歉，我修为太低，无法压制情溢的影响。」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楚阳有些难为情：「那件事，我们就当它没发生过，可以吗？」
当做没发生过吗？云曦薄唇轻抿，不语。
见他没说话，楚阳连忙道：「如果你实在气不过……那……你，你也摸我一次，我绝不反抗。」
说着，他视死如归般闭上眼睛，张开双手：「来吧！」
然，他只听到了一道冷哼，再睁开眼睛，只看到云曦负手远去的身影。
他慢慢把手放了下来，摸摸后脑勺：「他这是怎么了？」不是让他摸吗？怎么就走了？
「嗷呜～」
他低头一看，是小气在蹭着他的脚。
他蹲下身子，揉了揉小气的小脑袋：「还是你好，不像云曦，总是闷闷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