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晴忙不过来的时候就是姜懿然带着。
有时候姜晚晴出差去邻市抢便宜的花材,恣白就抱着鲸鱼和姨姨睡。
现在这个从小到大唯一的玩伴却被裴家践踏在脚底。
随着门关闭的声音,小鲸鱼与恣白彻底隔绝开来。
恣白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就知道你们不喜欢我,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把我接回来啊,我讨厌你们,讨厌死你们了。」
因为要教训孩子,裴承平特意把保镖调离开区,因此恣白很容易的就挣脱开,崩溃的向门外跑去。
裴锦佑已经被这一幕吓的不成样子了。
他没想到自己下午的一个出神之举竟然会带来这样的后过。
他有些瑟缩的躲在墙角,不敢出声。
恣白衝到门外,从垃圾桶中捡起玩偶,衝出了家门。
裴承平有些累了,明显感觉体力有些跟不上,抚了抚额头,有些眩晕。
「爷爷。」
裴锦佑及时的出现搀扶住了裴承平。
裴承平低头看向扶着自己的裴锦佑,心下有些嘆息,这要是自己的亲孙子就好了。
恣白虽然自己跑了出来,身后的保镖却还是没断着的,裴承平也不可能真让自己的孙子独自跑出去。
恣白这些天一直有在记路,从别墅出来就有条大道,他沿着大道一直走,手里抱着破烂的玩偶,偶尔会抽泣一下。
他先去了花店。
只是等他千辛万苦到了花店后才发现花店关门了。
他又回了家,家中的灯光是关着的,他不死心,爬到楼上,敲门,没人开门。
「姨姨,我是白白啊,白白回来了。」
「姨姨你不要我了吗?」
到了后半夜,恣白的嗓子喊的有些沙哑,他沉默的抱着玩偶坐在楼梯口。
又等了很久,家里还是没人。
恣白愈发的沉默,小小的背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孤寂。
他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小姨有可能再次把他遗弃了。
他机械的揪着鲸鱼的耳朵,另一隻耳朵也摇摇欲坠。
他有些发懵,姨姨这是不要他了吗?
他没有家了。
他已经失去了一次妈妈,又一次的失去了妈妈。
笨蛋姨姨,他都逃出来了,挣脱了老爷爷的魔爪,她怎么能不要他了呢。
「哇哇哇。」恣白忍不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姜懿然在楼梯上看到那一幕,立马衝到了裴家,却被门卫拦了下来。
「滴滴。」喇叭声响起。
后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容。
老人面容严肃,开口道:「沈总出现在我家门口,所谓何事?」
半点眼神没给旁边的姜懿然。
「裴先生,如果你没有能力照顾好两位小朋友,我不介意出手代劳。」沈淮言不卑不亢的回击道。
「裴家的事情就不劳烦沈总费心了,沈总还是管好自家的事吧。」
「如果小朋友在裴家出了任何事,我不介意替姜小姐出手要回抚养权。这个案子,裴总也知道并不是没有争议点的不是吗?」
裴承平眯了眯眼睛,沈家小子敢威胁他?
「替,你以什么资格替她要回抚养权。」
沈淮言单身至今可是圈内都出了名的,作为南城财富排行榜top排名,年轻有为,是南城名媛最想嫁的名单榜首。
如今竟然要替一个女人跟他打官司,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沈家知道吗?
沈淮言坚定的握起姜懿然的手,举起:「她是我女朋友。」
我不会让人欺负她,伤害她,我会替她讨回公道。
裴承平冷冷的看着这幅画面,心中不停的冷笑,这个女人还真是有手段,眼见没了言川无法企及裴家的泼天富贵了,就马不停蹄的换人勾搭上了清心寡欲的沈淮言。
「不知天高地厚!」随后便转身进了别墅,电动门缓缓关闭,阻隔了一切的视线。
姜懿然晚上被送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两个小傢伙被带进去后就没有一点动静了。
姜懿然眼巴巴的守在阳台上,直到晚上隔壁关了所有庭院的灯光才离开。
车子停在出租房楼下,车内灯光忽明忽暗,看不清男人的神色。
「沈总下午替我解围的话,我没有当真。」姜懿然干巴巴的解释道。
一时之间觉得车内的气氛万分尴尬,她现在只想逃离这个地方。
「如果我当真了呢?」
「什么?」
「我当真了,姜懿然。」沈淮言扯了下唇角,意味不明,「我可以拥有这个机会吗,姜小姐?」
姜懿然忍不住逃离了这里。
真是一个混乱的夜晚。
车内,沈淮言也觉得自己昏了头脑,竟然选在这个时间跟她告白。
忍不住捏了捏额角。
姜懿然走到楼上的时候感觉有些不对,走到楼梯口才发现家门口蹲着一隻可怜的崽崽,怀里还抱着那隻破碎的鲸鱼。
恣白?
「恣白你怎么在这里。」
「姨姨。」恣白看到小姨,坐在台阶上,忍不住伸出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