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幼虞点了点头,「有没有跟着看看?」
「跟了。」久绫应声,「他们会围着城外转几圈,最后去天南山下把东西藏起来。过半个月会再进京。」
「我觉得不对劲,就跟了他们几日,后来在恆王查盐税回京的人里看到了同样一批人。」
苏幼虞眉眼微动,「恆王?」
她慢慢合上手里的记录。
竟然是恆王。
按照剧本上的描述,当年苏家帐目被查出问题,紧接着天南山脚下被举报了一个金库,所有证据都指向苏家,皇帝大怒。
苏幼虞一直以为是晋王或者沈家的东西被人发现举报了,嫁祸给了苏家,没想到是恆王。
「那些人记得盯紧,他们近期多半不会出京。」
「是。」
苏幼虞把手里的名录收了起来。
手腕动作之际,久绫眼尖的看见了她手腕上的淤青痕迹。
久绫眉头拧紧,忽然上前一步,「姑娘……受伤了?」
苏幼虞愣了下意识到他说的什么,心虚的拉了拉披风,「没事,就是不小心碰到了。」
「姑娘若是受了欺负,千万别藏着掖着,大可以告诉我们,」久绫有些着急,「我们做这一行的,也可以保护姑娘安全。」
苏幼虞哑然失笑,「真的没事,你放心吧,我受了欺负会告诉你们的。」
她顿了下,给旁边春画递了个眼色。
春画上前交给了久绫赏金,久绫见状皱眉,「姑娘,我不是要钱……」
「我知道,这是你们的月例,帮我办差风险多,你们也好好拿着。」苏幼虞周到客气的交代着。
久绫心里说不上的不舒服,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另外一个人,嫁了人怀了孕临走前这样告诉他们。
「这些赏钱够你们寻个好姑娘安家立命,日后我回来,可要讨你们喜酒。」
身边朋友纷纷成家立业,而他离开天虞宫,寻了个镖师行当走遍天下幻想着能偶遇她。
知道她在哪,知道她夫君对她好,也就放心了。
却没想过,有一天听到她再回来,就是一具冰冷尸身,被长老永远葬在昆崙山下。
久绫离开苏家。
一旁同伴悄声说,「我听说苏姑娘今日刚刚从天冥宗回来,受了一顿刑罚。」
「什么?!」久绫脸色大变,转头看了过去,「刑罚?」
「倒也没有那么严重,但是……」同伴话还没说完,忽然那月例直接塞进了自己怀里。
久绫一个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久绫杀气腾腾的赶到天冥宗,刚跳上屋顶准备翻墙进去,接着被暗处暗卫衝上来拦住,「什么人?!」
「我要见你们宗主!」久绫一掌推开他们,跳进天冥宗练场里。
接着就被一众天冥宗暗卫直接摁在了地上!
久绫径直看到练场中央,刀光剑影凌乱交错,两个人交缠在一起,争执不下,忽然其中一人手中长剑劈了过去,硬生生劈开一段距离。
韩洺长剑直指秦封,「未曾想秦大人升官发财,竟是连女子都打?」
秦封饶有兴致的看着指过来的剑尖,又懒懒的看了一眼被摁住的久绫,眼底捲起些暗流。
「本官也只是奉命行事,韩少将军夜闯我天冥宗,就是为了这事?」
「她一个闺阁女子能犯什么错?」
秦封轻嘶一声,手里的剑鞘挑开韩洺的长剑,接着叮当一响,韩洺长剑打落在地。
秦封握住韩洺下颌,近距离的看着他的眼睛,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笑了,「韩少将军这是看见那些痕迹了?」
「你还狡辩!你这个混蛋!」韩洺挣脱了下,却又被秦封勒住他的肩膀。
「韩少将军可知,未必只有鞭打才会留下痕迹。」秦封低声说着,迎上少年满是怒火的眸子,「我还能对她更混蛋一点。」
第209章 少宫主找到了?
韩洺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未必鞭打才会留下痕迹?
秦封唇角扯起懒懒的笑意,修长的手指捏了捏韩洺的耳朵。
韩洺眉头忽然皱紧,猛地一下打开秦封的手,「你干嘛?」
「小朋友血气急,这么点事耳朵都气红了。」秦封眼底光芒邪佞。
他气息轻了些,有些调笑意味,「听说韩少将军想娶她?那要是娶不到得急成什么样子?」
「你!」
秦封鬆开他,「韩少将军还是请回吧,天冥宗不是什么干净地方,你刚刚回京就闯进来怕损了你名声。」
韩洺咬了咬牙,「秦大人你先管好你自己,再想想有没有资格议论我的婚事。」
「苏韩两家亲事早定,我韩洺做事坦荡,就是喜欢她,也从来没有遮掩过自己的心意。你只不过是她一个表亲,你不爱惜她,有的是人爱惜她!」
「我既回来了就见不得旁人作践她!」韩洺字字掷地有声,捡起地上的佩剑,狠狠的撞开秦封的肩膀,离开天冥宗。
秦封站在原地,有片刻的晃神。
直到一旁武澄把久绫押到他面前,「大人,这个人说要找您。」
秦封视线扫了过去,久绫蓦的感受到了一阵刺骨的凉意。
秦封朝着久绫走了两步,意味莫名的冷笑了一声,「听听,他说得多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