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素仑大人会生气,素白姑娘如此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脾气再好的人见多了,也受不住她这样,喜欢一个人把自己变得卑微敏感又小心,固执又偏激。
四周一片空寂。
素白好半天回神,适才发现有眼泪掉在地上。
莫名想到了沧澜谷中苏幼虞跟她说过的话。
原来她是对的。
临辉阁阁楼上,趴在苏幼虞怀里的崽崽忽然站了起来,跑到了窗口远远的往下看。
苏幼虞见状起身跟了上去,皇宫之中恢弘富丽的红砖金瓦在夕阳之下闪烁着金光,一眼望过去有些微刺目。
阁楼院落外密密麻麻的禁军侍卫守在临辉阁院落外,高大的轿撵在临辉阁门口停下来,黄袍加身的男人从轿撵上下来。
苏幼虞把崽崽藏进了床下,拿过床边脚踏遮住,独自下楼。
阁楼正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声音刺耳沉闷的。
皇帝背着手进门,打量着苏幼虞,开门见山道,「这几日想得如何?」
苏幼虞没吭声。
皇帝点了点头,「罢了,也不着急,朕有的是时间等你想清楚。」
「不过今天朕有两个消息带给你,」皇帝坐上了主位,旁边宫人立马上前恭敬的奉茶,「第一个是今天北疆来信,连日征战,你父亲咳疾犯了。」
苏幼虞抬眼看向皇帝,秀眉一下子蹙紧。
皇帝语气平淡,「第二个,你的意中人他已经死了。」
第305章 对郡主意图不轨
苏幼虞整个人愣在原地,表情已然从担忧变成了震惊,难以置信的看着皇帝。
身后传来脚步声,苏幼虞回头。
只见秦封进门,身后武澄端着一个罐子。
苏幼虞眼睫轻颤了下,垂落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攥紧,开始酝酿情绪。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声音迅速切换成沙哑哽咽,「这是什么?」
武澄把罐子打开,放在苏幼虞面前。
罐子里一片黑乎乎的粉末。
秦封挑眉开口,「京城城郊沧澜村内屠户名富贵,对郡主意图不轨乃是死罪,如今已经伏法,人在这里了,郡主还请节哀。」
苏幼虞望着那一片黑乎乎的粉末,装的很像是那么一回事,「不,你骗我,我们什么都没做,他还说明年进京赶考来迎娶我,我们依礼守规无非是两情相悦而已,他何错之有!」
她紧盯着秦封,忽然红着眼眶几步上前一把扯住了秦封的衣服,满含哭腔的声音轻颤着,「秦封你杀了他?你为什么要杀他?」
秦封垂眸,眼底带上了些不耐烦,「郡主年纪轻,尚且不了解男人这种东西,他们都在骗你。」
「是你骗我,是你们在骗我!」苏幼虞鬆开手后退几步,「这是假的,这根本不是他!」
秦封立马扔下了一把杀猪屠刀。
他一本正经的扬声,「郡主看清楚,这是不是你们的定情信物。」
「刀柄上的富贵,是你亲自刻上去的对不对?」
苏幼虞忽然安静了下来,身形轻晃了下,「你竟然真的找到了我们的定情信物。」
「你你竟然……这些,这些是真的。」
苏幼虞望着那把杀猪屠刀,眼眶盈满水雾,她颤着手摸了摸那个「富贵」,哭了起来。
秦封远远看着水晶般的眼泪一颗一颗从那双漂亮的杏眸中掉下来。
砸在她散落的裙摆上,像是一朵盛开的娇软桃花被狂风暴雨打折了花瓣。
他垂眸看着这一幕,莫名觉得心口像是被一隻大手牢牢攥住,攥的他整个人窒息的难受。
秦封不自觉的皱紧眉头,脸色郁沉的移开视线,连呼吸都微微凌乱了起来。
武澄心道好傢伙,这哭得他差点就信了。
皇帝甚是满意苏幼虞的反应,他冷声起身,仍旧一副大仁大义的模样,「你还是早做决定的好,不然会有更多人因你的任性和自私遭殃。」
皇帝从苏幼虞的身前走过,「你姑母快到临盆之日,你想好了记得主动告诉她,是你自愿的。」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屋外的夕阳被房门遮掩住,屋子里转眼就又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苏幼虞敛起神色,悄悄「呸」了一声。
狗东西还知道惦记她姑母。
那狗东西一出门心情大好,「秦封你这次办的不错,朕近日来事务繁忙,累得食不下咽,寝不安枕。还是你能为朕分忧。」
秦封看了他一眼,「能为陛下分忧,是臣的荣幸,臣一定会再接再厉。」
晚膳时间天色已经全然黑了下去,外面宫女敲门,「郡主,膳食到了。」
苏幼虞摸了摸自己饿得咕咕叫的小肚子,硬着头皮佯装着虚弱开口,「拿回去吧,我不想吃。」
宫女早就料到了苏幼虞会不愿意吃饭,轻嘆了一口气摇着头离开。
情郎死了,有心情吃饭才奇怪了。
秦封刚刚从朝阳殿出来,看到御膳房整整齐齐的队伍朝着朝阳殿走过去。
秦封扬眉给武澄递了个眼色。
武澄立马上前,手里令牌亮了出来,「天冥宗巡查。」
御膳房掌事连忙走到秦封面前躬身,「秦大人,我们是奉命送膳,膳食已经查验过了。」
秦封漫不经心的走到队伍面前,打开食盒看了看,「陛下今日有告知御膳房他想吃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