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鲁氏一脸惊慌的回到家,进门就撞到了拿着鸡糠准备去餵食的婆婆老周氏,鸡食撒了一地。
「作死了你,横衝直撞的,后头有鬼追你吗?」老周氏怒道。
鲁氏缩了一下脖子,却是一把抓住了婆婆的手臂,道:「可不就是见鬼了。娘,五福那贱蹄子发疯了。」
老周氏一听这名字就黑了脸:「你又去她们那边了?」
鲁氏心里咯噔了下,忘了婆婆是最不喜欢英梅那两母女的,便讪讪的赔笑道:「媳妇这不是不岔吗?我们秀儿好好的大姑娘,都还孝敬您呢,就被那蹄子给伤着了,我这不是气不过,要过去教训教训她么……」
老周氏的脸越法见黑,鲁氏的话自动消音了。
在婆婆阴森森的目光下,鲁氏抿了一下嘴,继续道:「可婆婆您知道么?五福那贱蹄子,拿了根竹棍,削得和刀一样尖,想杀了我的样子呢!哎哟,您是没见着她那狠劲,比镇里头杀猪的朱屠夫还要狠毒,真真是吓死人了!」
老周氏冷笑:「人家要是像你这样三不五时的来捞便宜,你也能跟张屠夫一样狠毒,想把人给杀了呢!」
鲁氏听得脸上发热。
「你回来得正好,赶紧的去餵鸡,我是大把年纪还要伺候你们小的了?个个偷懒躲活白吃干饭!」老周氏踢了踢地上的木桶,转身回屋,又道:「赶紧去做晚饭,男人们都该回来了。」
「哦。」眼看着婆婆回了屋,她才呸了一声:「嗤,拿谁开刷摆谱呢!」
嘴上埋怨着,却也不敢反抗,把周秀儿叫来:「秀儿,秀儿?」
「干嘛?」周秀儿从房里走了出来,一脸不耐烦的倚在门口,举起手看自己刚刚用凤仙花汁染好的指甲,真好看。
「你躲在房里干啥?赶紧做饭去,一会你爹该回来了!」鲁氏瞪着眼道。
周秀儿嘟起嘴,说道:「就知道使唤我,我又不是你的丫头,而且,我才刚染好指甲呢。」
「染了指甲就不用干了?赶紧去!」鲁氏瞪着她。
周秀儿满面不情愿,刚想去灶房,又想起鲁氏去那贱蹄子那边了,连忙走过来,笑嘻嘻的搂着她的手臂,问:「娘,你去二姑姑那边,得了啥好东西呀?」又摸了一下自己的头髮,撅起嘴道:「我今年都十三岁了,就差了一支金簪子呢,娘,你也不给我打扮打扮?」
鲁氏没好气的道:「得啥好东西?你娘我差点连命都没了,还得东西,去去去,别干愣着,一会你阿奶又要发作,赶紧做饭去!」
「娘,该不是你藏起来了吧?」周秀儿一脸不信,还伸手探向她怀里。
啪!
鲁氏把她的手打开,气道:「有东西我还不给你吗?」
周秀儿撇撇嘴,这才扭着勒得细细的腰往灶房里去。
鲁氏看着女儿已经要长开的身段,再看到她头上的一朵花儿,郁闷的嘆了口气,她也想给这女儿装扮一下,好钓个金龟婿,无奈家里环境就摆在那呀!
再想到五福那贱蹄子的煞神样儿,那冷厉的眼神,她又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咬牙想着,定要那小蹄子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