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难道不知道今天的新郎和……”
“你在这里。”
清冷低沉的男声从身后响起,苏暖结束和尹瑞晗的对视,回头便看到陆暻泓向着自己走来。
陆暻泓的目光越过她,看向不远处优雅而立的尹瑞晗,却也只是一眼,便将注意力投注在了苏暖脸上:
“新郎在电梯那边等着了,先过去吧。”
苏暖淡淡地点点头,没有多说一句话,也未和尹瑞晗道别,径直掠过陆暻泓走向宴会大厅,只是握着摄影机的手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
尹瑞晗目送着苏暖的背影,刚想转身离开,却因为两道清冽目光而脚步一滞,回望过去,只看到陆暻泓正皱眉注视着自己。
尹瑞晗窘然地弯起唇角,贤淑礼貌地颔首致意,不置一词,她清楚地明白,在这样一个高贵孤傲的男人面前,沉默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只是,当她正欲离开时,安静的走廊内,便响起男人冷执淡漠的嗓音:
“顾夫人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也应该清楚哪些事该做,哪些事不该做。”
尹瑞晗脸色剎那苍白,纤柔的身姿僵硬而微颤,美丽的容颜上是牵强的微笑,显得局促而警惕:
“我不知道六少在说些什么,您对我可能有些误会。”
陆暻泓冷冷地撇开眼,纤长优雅的身形缓缓转过,他的声音依然清淡似水,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却将尹瑞晗脸上最后的血色抽取干净。
“一个女人最可悲的不是抓不住丈夫的心,而是故作聪明地耍些小手段,还妄想清除所有的障碍。”
尹瑞晗暗自咬着唇,优雅地微笑,试图驳回陆暻泓这般锋锐的话语:
“六少不觉得这样子说话,有失自己高贵的身份吗?”
“一个人的身体内流着高贵的血液,不代表,她一定能成为一个高贵的人,我想,顾夫人必须明白这一点。”
寂静的走廊内,陆暻泓索然离去,徒留下尹瑞晗一人。
柔美的脸庞笼上隐怒的阴霾,尹瑞晗冷哧一声,手中的手提袋被她抓得扭曲变形,残留下深刻的指甲印记。
她给苏暖一刻的难堪,他便揭开她心底的伤口,提醒着她那些耻辱的过去,让她回忆起不堪回首的从前!
他是陆少晨的小叔叔,这一点,苏暖你还不知道吧,不然,他为何要打断她的话?
眼底闪过疑惑,望着渐行渐远的黑影,尹瑞晗的美眸微眯:
陆暻泓,这样一个冷情孤傲的男人,和苏暖扯上关係,难道真的是因为陆少晨吗?
你接过吻吗?(一)
他到达顶楼的总统套房外时,只看到门外的屹立的单薄身姿,她听到脚步声,回过头,那双寂静的眼眸凝望着他。
她忽然对他微笑,氤氲在灯光下的笑靥,明明是清澈的纯净,他却看到了一朵妖娆盛开的蔷薇,那是属于暗夜里的极致。
他优雅的步调逐渐缓慢,直到停驻在了某处,望着她纤瘦的身形,幻影中,他的瞳仁上,映照出的是一株没有根的植物,随处游荡,无处安生。
他看不透她的心事,又如何去看懂这样一个脆弱的生命?
他犹如一棵挺拔修长的树,直直站立,他的根深扎在地下,所以他生性凉薄,对任何人都无法生出过多的感情。
可是,当他看着眼前这个可怜的生命,他无法否认的是,他对她生出了太多的怜悯和同情。
那无关乎身世和遭遇,或许从他们相遇的第一眼开始,他就无法用他近乎冷血的理智去评判他的异样。
所以,他最后将这些异常归咎为--他突然充盈的感情需要找个宣洩口,而跟前这个充满悲剧色彩的生命体,成为了这个出口。
不然,他为何会对一个素昧蒙面的女人“恶言相向”,那不是他一贯的作风,但事实上,他是那么做了,当他意识到时,他已经转身走进了电梯。
“小叔,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
陆暻泓循声回头,看到的是他的侄子--陆少帆,他大哥陆暻铭的长子,陆少帆指指手里的手机,无声地告知:刚才他去接电话了。
陆少帆和他只相差两岁,从小一起长大,说是叔侄倒不如说是兄弟,母亲在他幼年时便过世,所以,二姐陆暻凝在他的生命中,一直担任着母亲的角色。
陆少帆的目光看向套房门口,望着那道纤影,转过头,对着陆暻泓道:
“三婶刚才打电话过来,她还在伦敦举办个人画展,没办法赶回来参加婚礼。”
陆暻泓眉心一皱,侧眸看着自己这个心思深沉的侄子,后者却已笑吟吟地提步往门口走去,清越谦和的嗓音在走廊内响起:
“苏小姐,让你久等了,既然小叔来了,我们一起进去吧!”
架在高挺鼻樑上的无框眼镜,镜片被淡色的光晕覆盖,他的视野里,是苏暖回应陆少帆的浅笑,疏离而淡漠。
陆少晨是他三哥陆暻云的独子,也是画坛佳人姬素清的爱子,这不算是秘密,却也从不被外界拿来炒作。
一个平凡低调的身份,不是陆家对少晨的保护,而是少晨从未想过依靠陆家换取成功,在她和其他人面前,他只是摄影界的一个后起之秀。
“我在这里等着就行了。”
苏暖清淡的眸光投向走廊的深处,安静地站在一边,陆暻泓皱眉看着她清宁淡然的侧脸,脚步未移,而身边的陆少帆的一隻手却已搭住他的肩膀。
“那苏小姐先透透气,过会儿让小叔叫你好了。”
苏暖微微抬起唇角,然而不再是微笑,只是轻轻地示意,她不着痕迹地往旁边退了一步,让他们有足够的空间进入房间。
两道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