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程果放下,回过头,五官快要皱在一起:「苏旖文,你跟踪我?」
程果本来不知道来的人是谁,但是蒋禾的表情和语气告诉她了。
她看了一眼这个陌生的女孩儿,儘管认不出品牌,但是搭配的很精緻,能在这个天气只顾搭配而不顾温度的,就已经印证了身份。
更不要说她盛气凌人的架势,能在蒋禾面前这样颐指气使的,全北京都能数的出来数。
程果忍着伤口的疼痛,翻过身,默默地闭上眼。
「我用得着跟踪吗?」苏旖文把车钥匙一丢,双手抱在胸前,「我不会定位?」
程果感觉什么东西打了一下她的后背,但她没回头。陶竹把打了程果掉在病床上的身上的车钥匙拿起来,递给蒋禾,面无表情道:「你收好,钥匙没长眼。」
「对不起。」蒋禾拿过钥匙时,陶竹感受到了他指尖的冰凉,但她没管,拿了把椅子,坐在程果面前,给她检查着伤口。
欢声笑语的病房,从意识到苏旖文进来的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没人再说一句话,气氛降到了冰点。
蒋禾拽着苏旖文的胳膊,把她往病房外面拽,用的力气不小,能感觉出来苏旖文不想走,是被他拽着往外滑,蒋禾压着嗓音说,:「有什么事出去再说。」
「行,我可以出去说。」苏旖文拽不过他,边走边说,「但今天你走出这间屋子,以后就不许再见这个人!」
这句话后,蒋禾明显收了力,苏旖文停下来,理了理被他抓出褶皱的衣服,恢復双手抱在胸前的动作,仰着脖子盯着他。
蒋禾回头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程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平静的像一滩死水:「苏旖文,你非要闹成这样,是么?」
第81章 轻车熟路
「是, 今儿我还就非得闹成这样儿了。」苏旖文丝毫不怵,嗓音高过蒋禾十倍,是她的家庭, 给足了她刚正面的底气,「蒋禾你想怎么着呢?」
蒋禾像看个疯子似的看着她,满眼的愤怒却无可奈何:「这能满足你什么快乐吗?」
「我不快乐, 谁大晚上不知道在家待着比在医院待着快乐啊,可我为什么这个点儿会出现在医院里啊?」苏旖文嗓音尖细, 说出来话也尖锐,「啊?蒋禾我问你?加班儿加到医院来了是吧?」
程果闭着眼睛,两隻手捂住了耳朵,濡湿的睫毛痛苦的颤抖着。
陶竹站起来,走到病床另一边,用身体把程果和另外的两个人隔开, 森然道:「这里是病房, 病人需要休息, 无关人等有话出去说!」
苏旖文看了陶竹一眼,双手环在胸前,像只骄傲的孔雀似的走出去。
蒋禾没动,他不想走。因为苏旖文刚才说的话,他也不能走。
陶竹只当不知道,回到病床前, 轻声问程果:「现在伤口疼不疼?」
程果点头:「有一点。」
陶竹站起来, 按响了床头的护士铃。
护士端着药盘进来的时候,苏旖文站在病房外说:「蒋禾, 现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出来,咱俩订婚继续, 今儿的事儿我跟你一笔勾销。」
护士检查伤口的动作一顿,继而又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继续。
蒋禾没动,紧闭双眼,从陶竹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暗灰色的影子投在惨白的墙上,看不出来此时此刻的他在想什么。
房间里静的吓人,连棉签擦在皮肤上的摩擦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或者今儿你留在这,照顾你的白月光,往后你跟我,咱俩桥归桥,路归路。」苏旖文靠在门框上,拨弄着指甲上的彩钻,「然后你再看看,在你未来的人生里,还能不能再碰到一个像我这样儿的。」
像她这样的身份地位,又愿意跟他这个外人眼中不受宠的二公子结婚的人。
蒋禾纹丝不动,拳头缓缓握紧。
护士清理完伤口,端着药盘出去的时候,看了一眼这个陷在漩涡中心的男人,还以为看见了哪个小鲜肉男明星,心里感慨了一句怪不得。
陶竹给程果盖在被子的时候,又忍不住看了蒋禾一眼,她现在对蒋禾的感情很复杂,连她也不知道现在她希不希望蒋禾跟着苏旖文走。
墙上的秒表滴答滴答转了一圈又一圈,苏旖文把十个手指头的钻都抠了一遍,瞥了蒋禾一眼,留下了轻飘飘的七个字:「特别好,爱情万岁。」
说完转身就走。
蒋禾回头看向病床的那一眼,复杂的情绪快要从眼睛里溢出来,像是有一千句,一万句话要说,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沉默,追了出去。
陶竹低头。
程果的眼泪划着名鼻樑,落到另一边的床上,和枕头上本就洇湿的痕迹汇合。
没有吵架。没有告别。
病房里的白炽灯光四下流淌,寂静的眼泪,蜷缩的身体,空旷的房间像是在上演一部默片。
默片不知所云,只有结尾标着一行清晰的小字,告诉所有观影的人,他们,彻底结束了。
在这天之后,蒋禾这个人消失在了陶竹和程果的生命里。
不论是陶竹暂住在蒋家,还是年后和程果搬到一起住,陶竹都没听到过关于蒋禾的任何消息,就好像这个人凭空蒸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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