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英雄。」钟闻月眸中染上了些笑意。

「我求菩萨保佑他平健安康。」

「后来呢?」祁夫人来了兴致,问道。

「后来,他成了我的丈夫!」钟闻月轻笑的看着她,道:「所谓求佛,心诚则灵。」

「不管未来怎么样,最起码自己能得到一丝安慰。」

祁夫人怔怔地看了她好半天,才猛地笑了笑,自嘲道:「真是……我这个活了半辈子的人,还没你一个小姑娘看的透彻!」

钟闻月微笑不语,静静地看着她,祁夫人好像得到了什么力量,想了想,然后低嘆道:「我上半辈子,活得风光得意,燕京城里哪家夫人看到我不得恭恭敬敬唤一声夫人?」

她顿了顿,嘆道:「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造的孽太多,佛祖才会惩罚我,让我的丈夫战死沙场。我的儿子,也在战场上下落不明。」

「终归还是有希望的。」钟闻月道:「若是他知道,他一向敬爱的母亲为了他茶饭不思,憔悴无比,想来也是懊恼不已吧!」

听着钟闻月委婉的劝说,祁夫人也是露出了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容,道:「你倒是会说话!」

钟闻月倒也不怕,道:「什么都没有自己的身子重要,您的儿子若是回来,想来也定是希望看到容光焕发身体康健的母亲。」

「你说的没错!」祁夫人豁然开朗,那一双冷寂的眸子中也带上了丝丝希望,她笑道:「霂儿若是看到我这般样子,定是要自责的!他素来孝顺!」

在门外守着的女子听见祁夫人明显带着笑意的话,脸上露出难掩的惊讶,看着钟闻月的眼神也不由带上了几分异样。

这是哪家的姑娘,轻飘飘几句话,竟然就让夫人喜笑颜开了?

钟闻月看着祁夫人面上浅淡的笑容,也是由衷的高兴。

前世祁夫人早早地就逝了,其实仔细想想,她们两个经历相同,可以正是因为这份经历相同,才让两个本就怨天尤人的人更加的自怨自艾,没人开导,没人劝慰,才会郁结于心,导致祁夫人早早地离世。

再加上,祁夫人身份尊贵不假,虽然钟闻月从来没问过,但也知道绝对不是安平侯夫人能比得上的。但也正是因为这份尊贵,才令她没有一个推心置腹的人,只能沉浸在痛苦之中,一点又一点地深陷下去。旁人虽然看着心焦,但也碍于身份,不敢敞开了说什么。

钟闻月重活一世,活得很幸福,也想明白了前世的一些事情,她活得豁达,自然也希望前世掏心掏肺对她好、把最后几年的所有精力放在她身上的干娘能够活得幸福。

重活一次,她最大的心愿不过就是把那些本能避免的悲剧避免了,让所有人,都能获得儘可能好的结局。

看着已经打起了精神的祁夫人,钟闻月也是放下了心。

祁夫人扶着额头无奈道:「也不知怎么了,竟与你说了这些事。」

钟闻月笑得温婉:「我一见夫人,就觉得亲善的紧。」

「你这丫头!」祁夫人眉眼带着淡淡的笑,道:「油嘴滑舌。」

钟闻月只笑笑,也没反驳。

好半天后,祁夫人看着那高高在上的菩萨,才喃喃道:「希望我的霂儿,当真可以平安无忧吧。」

哪怕,她再也看不到他。

只要活着,便好。

佛堂里的气氛又沉寂了下来,钟闻月也怕过犹不及,再加上两人也是刚认识,祁夫人能说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在穷追不舍怕是要惹人怀疑了。

祁夫人又开始默念着佛经,只是面色好了许多,不再是刚才那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钟闻月也是安心的闭上眼,开始诵经礼佛。

不知过了多久,佛堂外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钟闻月睁开眼回头一看,便见青弋站在门外正冷冷的与那女子对峙着,一时剑拔弩张,气氛极为冷凝。

「你的侍从找来了?」祁夫人自然也察觉到了那动静,问道。

钟闻月微微颔首,道:「叨扰到夫人了,还望夫人见谅!」她站起身,看了青弋一眼,示意他稍安勿躁。

青弋见着钟闻月安然无恙,才放下心,抱着剑站在一旁,也没在意女子那怒气冲冲的目光。

钟闻月站在佛堂内,踌躇片刻,不知该不该张口。

「怎么?你还舍不得我这里了不成?」祁夫人调笑道。

钟闻月笑了笑,顺着她的话道:「您这里清净得很,倒也的确是个好地方,我还真想多待一回。」

「净会讨我开心!」祁夫人道:「便是我同意你留在这儿,你夫君怕是就得来我这儿抢人了。」

钟闻月脸上一红:「您这是什么话?」

「小姑娘家家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幸福,都不知道掩饰!」祁夫人摇摇头,笑道。

钟闻月面上恰到好处的露出羞涩之情,一副被人调侃的不好意思的样子。但实际上怎么想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哪里是年纪小不懂掩藏情绪,只是她习惯了在她面前表现出最真实的一面罢了。

对于前世自从出嫁后难得的关心她的人,钟闻月不会隐瞒,也不会隐瞒。

「我就是想问问您,您的儿子叫什么名字?」纠结了半天,钟闻月还是问道,他真诚道:「我夫君也在军中任职,或许能有您儿子的消息呢。」

钟闻月当然不是不知道她的儿子叫什么名字,只是她们是「第一次」见面,她不能表现的太过了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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