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是秘书室,三楼是镇长室。
喔,不,这八卦实在太大了,大到极可能是接下来二十年,镇里茶余饭后的固定话题。没有一个人愿意错过亲眼目击的好机会!
于是,当第一个人开始行动时,第二个人立刻就跟了上去。不一会儿,人们像是被八卦召唤,全都压抑不住,满腔的好奇与兴奋,纷纷停下手边的工作,跟在阿邦身后,挤到楼上看热闹。
是镇长?
还是秘书?
喔喔喔,好紧张啊!
阿邦一步一步的爬上二楼,却没有停留,在大家热切的注视下,继续往上走,朝镇长办公室而去。
「不会吧?」
「天啊……」
「难道真的是镇长?」
「我不相信!」
「我要打电话告诉我妈妈!」
「对象是谁?」
「还有谁?当然是警长吧,上次他们亲得太火热,镇长的下巴还脱臼了。」
人们开始交头接耳,连原先在吵架的两位伯伯,都为了这个即将轰动全镇的八卦,终于停止争吵。所有的人,你挤我、我挤你的,全挤在镇长办公室外约莫两公尺的楼梯口旁,密切注意进展。
就看见精神抖擞的阿邦,在镇长办公室外停了下来。他还装模作样的,先拨拨头髮,咳了两声后,才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镇长,有你的包裹!」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在安静下来的镇公所里,却清楚得让所有的人都能听到。
真的是镇长的!
没想到镇长这么开放!
喧譁声再起,然后旋即中断。
因为,门打开了。
在办公室里的春娇,听到有人敲门,让荳荳和蔻蔻继续处理网站的事,自己跑来开门。
「照片用那张就好了,那是最清楚的。」她开了门,却没注意那纸箱,只是,一边指示荳蔻两姊妹,一边头也不回的问送货的阿邦:「包裹?什么包裹?」
「保险套一箱。」
「什么?」春娇失声惊问,她猛然回过头来,用力之猛,甚至还发出「喀」的一声响。
她原本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但一转过头,却看见阿邦捧在手里的那个纸箱,上头清清楚楚的,就印着「安全牌保险套」六个大字,就像怕人看不见似的。
阿邦强忍着笑,把纸箱交给了她。
「镇长,保险套一箱,麻烦你签收一下。」
「我没有订这种东西。」她皱眉。
「我只是送货的。」阿邦一脸无辜,指了指纸箱上头。「地址是这里,收件人也是写林春娇啊。」
「寄件人是谁?」她质问。
「宋议长。」
噢,可恶!她只认识一个会做这种事的宋议长——她那个恶质表哥,宋家诚!
「我不收,退回去。」恼火不已的春娇,正要把门关上,却听见楼梯旁传来,她再熟悉不过的男性嗓音。
「嘿,这里是怎么回事?楼下怎么都没人?你们全挤在这里干么?」
楼下没人?
春娇微微一愣,把门拉得更开,探头往外一看,这才赫然发现,楼梯口那里竟挤满了人。人群里头,有秘书、镇代表、各课室的职员跟为数众多的镇民,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带着兴奋与好奇。
而高人一等的陈志明,站在人群之中,硬是比其他人高了快一颗头。
一见到警长出现,胆子小一点的就急忙开溜,而胆子大一点的,则是留下来,热络的猛拍他的肩膀,对他「讚誉有加」
「小伙子,勇喔!」
「警长,真有你的。」
「安全牌不错用厚?」
暧昧的笑和言语,在楼梯口此起彼落。
这、这这这这这是什么状况?
春娇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她刚刚亲眼目击了自己的好名声被破坏殆尽的一刻吗?
「镇长,这箱保险套,你到底是要收还是要退啊?」阿邦捧着大大的纸箱,还杵在原地不走,坚持使命必达。
可恶,她一定要宰了宋家诚那王八蛋!
不敢让邮差扛着那箱保险套再度经过那些镇民,她连忙签收了包裹,把纸箱抱进办公室,然后将门关上。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她眯眼看着萤幕上的来电号码,恨恨的接了起来。
「亲爱的表妹,我的礼物,你应该收到了吧?」宋家诚的声音,充满了一吐怨气后的愉悦。「怎么样?喜不喜欢啊?」
「不、喜、欢!」她对着手机吼道。
宋家诚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的男人是什么SIZE,所以尺寸从最大到最小,都有备齐喔!」
这恰北北的表妹,太过聪明却又骄纵任性,他从小被她欺压到大,儿时的回忆就是一篇血泪史。
昨天,他一听到那个下巴脱臼的最新八卦,立刻逮住这千载难逢的报仇机会,去订了一整箱保险套。他不只要求对方要用原装的箱子,还再三吩咐助理,一定得用邮局寄送,务必让全镇的人都知道她的好事。
「宋家诚,你死定了!」春娇气急败坏的咒骂。
爽朗的笑声透过手机传来。
「怎么,你不喜欢喔?是因为太普通了吗?那我再去订一箱有水果口味的,听说还有螺旋和颗粒……」
她气得把手机摔了出去。
王八蛋,这猪头为了报復,竟然乘机故意送来一箱保险套。
一箱!
噢!可恶!
她踢了那纸箱一脚,敲门声却再次响起。
「做什么?」她猛然将门拉开,只见罪魁祸首就站在眼前。「都是你,要不是——」
要不是怎样?
还留在楼梯口的人,全竖起了耳朵。
春娇瞪着那些人,忍不住扬声解释。「那箱保险套不是我订的!」
「保险套?」陈志明表现出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