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长得好,只是她能力过硬反倒是让人很多时候忽略了她的长相,一提到金城的这位代主任都是「杀了人」、「手段狠」,等聊得熟了又会提上几句。
周昌平倒也不能免俗,跟他媳妇说过两句,觉得长缨即便上了岁数倒也不会太差,肯定是个极为优雅的老太太。
然而这位来认亲的一脸深浅不一的皱纹,一看就知道被劳苦岁月蹉跎了大半辈子。
怎么瞧着,都不像是长缨老了会有的样子。
但……
「感觉眼睛有点像。」
长缨也觉得有一点,但她虽然不被薛红梅喜欢,的的确确是薛红梅的女儿,这毋庸置疑。
不然早就被扔到大街上了好吗?
「老人家,您今年多大了?」
老太太哆嗦着抓住长缨的手,还没说话老泪横流。
长缨:「……」
这让她猜猜猜,她也猜不出来?
「您家还有什么长辈?」周昌平看着嘴唇哆嗦的老太太,有点怀疑这人或许真的跟领导有关係。
「爷爷奶奶啊,不过他们身体不好,退休后就在乡下住着,我总不至于认不出他们吧?」
周昌平觉得这位一向能抓重点的领导也脑壳卡住了,「那您有没有姑姑阿姨之类的亲戚?」
「有啊,不过我姑死得早。」长缨都没见过,只是听傅奶奶说过几次,「我爷爷是□□后入的党,牵连到了家里人,我奶奶那几年带着孩子们躲躲藏藏,后来姑姑伯伯们都夭折了,长大成人的就剩下我爸。」
总不能说,眼前这位老太太是她素未谋面的姑姑吧?
长缨是真没见过,她不敢认。
认亲这种事情,也不能单凭一面之词。
长缨只能耐下心来跟这位老太太聊,试图寻找些证据。
周昌平陪同,聊着聊着就发现这不对。
傅奶奶当初带着孩子主要活动在上海和苏杭那一片,这位来认亲的老太太分明是自小生活在西北。
这肯定不对啊。
「那要不再查查看,瞧瞧到底什么情况?」
长缨觉得也只能这样,只是她后天就要出差去外省,这也没时间查。
「要不我就不去了,你跟老秦带着陈彪去,我留下查查看到底咋回事。」周昌平实在人,「我跟老秦不对付,我俩一起出去那还不得把您给吵死?」
让陈彪跟着出去是因为那小子警卫员出身又是算帐的好手,既能当保镖又能当帐房,一举两得。
「那行,回头有什么情况及时联繫。」长缨看着这位老太太,「先把她安置到招待所吧,查清楚了再说。」
也只能这样,不然人去哪里住?
……
火车站台,秦长生上下打量了一圈,「老周,你这是吃了啥仙丹,返老还童了?」
被调侃的陈彪眼疾手快的把包给抢了去,「秦副主任您就别寒碜我了,有啥端茶倒水的活喊我就行。」
他麻溜地扛着包往卧铺车厢去。
远程出差自然是卧铺车厢,不然能累死。
只是车上憋闷的慌,哪怕是把车窗打开效果也不见得多好。
长缨看着跟陈彪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秦长生,觉得周昌平不来倒是省了不少的水。
「你们去找人打牌去。」她丢了一副扑克给陈彪,「别暴露身份就行。」
陈彪笑嘻嘻的凑过来,「长缨姐,你看你都准备好了,要不咱们一起玩得了。」
看什么书呀,火车摇摇晃晃的,看书多毁眼睛。
「行呀,不过输了的罚点什么好?」
陈彪当即表示,「要钱没有,我没钱的。」
他还得攒钱娶媳妇呢,不能乱花钱。
秦长生也慢吞吞的表示,「赌钱是不行的。」
「不赌钱,咱们来点别的彩头。」
秦长生没想到,自己的旅途竟然是在打扑克中度过的。
至于那彩头——
输了的人提一个关于城市建设的想法,不管可行与否。
可哪有那么多点子呢?
「我现在是个渣煤窑,都被掏空了。」
陈彪听到这话登时接了一句,「您这是怪嫂……」他说到一半连忙闭嘴,这笑话哪能当着领导的面开?
他可真是胆子大了什么都敢说。
小心瞧了眼,陈彪看着正在那里看牌的长缨,好像没听见,他鬆了口气。
「老秦,我想再找个秘书,女秘书。」长缨特意强调了下,「你觉得怎么样?」
这话似乎吓着了人,秦长生手一哆嗦,一旁陈彪眼尖,「他有王炸。」
秦长生瞪了眼陈彪,「应该没啥问题,多一个秘书也是应该的,出差也方便些,不过您是打算从工厂找,还是……」
「从今年金城大学的毕业生里找一个吧。」
「今年?」
秦长生不免有些错愕,这位领导要求一向高,能看得上这些工农兵大学生?
倒不是他戴有色眼镜,只是工农兵大学生的素质的确不怎么高。反正就是找个女秘书方便些,与其从工农兵大学生里挑,可能碰到臭蛋。
倒不如直接从工厂或者单位里挑选一个,这也算是一步登天,对谁都好。
长缨笑了笑,「从单位里挑选的太过圆滑。」
「圆滑不好吗?」秦长生不明白,「总比愣头青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