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邻居家背课文, 等过会儿再把他接回来。」
长缨笑笑, 「那成,回头你媳妇生孩子的时候你多陪陪她, 工作的事情先不着急,让其他人来做就是。」
她这一番体贴的交代倒是让小两口有些不安。
刘扬送人回来后就看到自家媳妇坐在地上, 「刘, 刘扬,我, 我要生。」
长缨没想到自己探望人还附带催生的作用,柳益兰要生。
因为遇到机械厂的厂长正在寒暄的人看着刘扬抱着人出来,连忙帮忙送人去医院。
柳益兰觉得自己真是被吓着,怎么又看到刘扬的领导。
「刘扬,你去跟领导说我没事的,你能工作。」
长缨听到这话反应过来,「还工作个屁呀,你先生孩子重要,我让他放下工作是为照顾你,不是要拿下他,拿下他谁给我干活啊。」
她是没亲眼看到真不敢相信,谁知道这小两口心理负担这么重。
长缨跟着往厂区医院跑。
她这粗咧咧的话让柳益兰迷糊起来,「您真没想着处分刘扬?」
「处分什么呀,我说小柳你就别胡思乱想,要是处置回头我让刘扬来咱们机械厂当个办公室主任成不成?」
虽说柳益兰是机械厂的技术工人,她老公又是市政府办的办公室主任,但她生孩子也不至于连带着厂长都去医院陪护,可谁让市委这位一把手在呢。
她在,王厂长哪敢不去。
柳益兰听到这话握紧丈夫的手,「你听见的。」
听见的。
「书记是担心你,我工作没事的你放心。」
她怎么可能放心呢。
虽说她和刘扬的婚事还是那位梁主任撮合的,但她知道刘扬在那边工作的不愉快。
鞍前马后的跑,外人面前看似风光受信任,实际上什么日子他自己最清楚。
偏生他又是个会掩藏心事的人,这次那位梁主任下去,他这个前秘书会不会受牵连。
谁都不知道。
哪怕还留在市里工作,可谁知道会不会秋后算帐呢?
长缨的一番话引燃她的不安。
直到这会儿得到厂长的承诺,她这才松口气。
……
娄越过来接人的时候就看到长缨正在跟护士站的护士聊天。
「你们这医院跟市立医院有学习交流吗?」
护士被问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别为难人小护士,回头你问他们厂长不是更省事?」
话是这么说的,但长缨觉得自己得先问清楚具体情况才是。
「你怎么过来?」
「欧阳部长说你来看望刘扬的爱人,我一直没等到你回家,就过来看到底怎么个情况。」
谁知道摸到机械厂的厂区医院。
「生个小女孩,他们两口子说让我帮忙起名字,随她妈妈的姓,柳,你帮我想想?」
长缨并不擅长起名字,大黄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进行场内求助。
「母女平安?」
「嗯。」
「那咱们回家,你该吃晚饭。至于名字,回去后再想也不迟。」
他不说还好,一说长缨真觉得自己饥肠辘辘,「那说好你帮我想。」
可不能耍无赖不认帐。
「我什么时候耍无赖?」
娄越抓着人的手,他本来不打算多问什么,偏生长缨话多,「当母亲挺不容易的,且不说怀孕辛苦,就说生孩子还要侧切,疼得要死,怎么受得呢。」
她听到柳益兰的哭声就觉得难受。
「你妈什么时候过生日,她今年多大?回头我准备个生日礼物给她。」
娄越听到这话笑起来,「那你这么说,我是不是也得准备礼物给丈母娘?」
薛红梅,那就另说。
「你不怕被缠上随便,我无所谓的。」
「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这样好,往后我家这边的年礼以你的名义送,你家这边的以我的名义送,这样他们面子上也说得过去,我妈是个最经不起感动的人,说不定手一松就回你个存摺什么的。」
长缨啧啧,「我怎么觉得你就惦记她那点钱,出息呢。」
「人穷志短要什么出息呢。」娄越握住她的手,「傅书记就别取笑我,咱们就这么说定。」
「随你。」就是借个名头罢,实际上准备礼物的人也都是娄越。
长缨倒是无所谓的。
……
刘扬得一星期的陪产假。
办公室的事情交给其他人去处理,实在不行让杨秘书多担待些。
「他们都怎么说的?」
「女同志觉得您体贴,男同志觉得小题大做些。」
长缨看眼,「你有孩子没?」
「有两个,儿子大点在上小学,女儿今年三岁。」
长缨点头,「那估摸着你用不上这假期。」
「那要不我回家跟小米他妈商量下,我们再生个?」
「就为这几天假期值得吗?我看大院里这反应我还真的好好想想怎么处理,回头请妇联那边过来,对喊着耀明同志一起。」
杨秘书听到这意识到这件事可能还不止几天陪产假期的事情。
毕竟顾耀明副书记是政法口的主管,牵扯到他这是要涉及到地方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