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再挖过来怎么了?
如果平川因此沉沦的话,只能说这个城市可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那好,我等你的专机。」
……
娄越没想到长缨会来看自己。
工地这边乱糟糟的一团,他正在检查明天要用的东西,长缨就开着车过来了。
「怎么好端端的来这边?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怎么能这么说?」长缨白了一眼,「我们是夫妻,我来看你查查岗不天经地义的吗?」
查岗这个词从她嘴里出来都透着几分不可思议。
娄越才不会相信她就是单纯来查岗,只不过长缨没说他也没再细问,「这边条件差了点,晚上是大米粥,地瓜当主食,你要是吃不习惯,我给你下个鸡蛋麵条。」
「不用。」长缨跟着人去那边吃饭,「又不是没吃过苦头,我刚下乡的时候吃的都是糠窝窝,一口下去就觉得剌嗓子了。」
「现在那边都吃上了白面馒头,傅主任功不可没。」他还是习惯喊傅主任,尤其是现在大家都长缨书记、傅书记、长缨同志的叫着。
傅主任似乎成了他专用的称呼,带着点独一无二的意味在里面。
长缨并没注意到娄越的那点小心思,她笑着跟这边工地的临时建筑工人打招呼,面对娄越的调侃却也带着几分骄傲,「那是,不然我这些年岂不是白混了?」
混日子不可取。
长缨可从来不是敷衍着过日子的人。
娄越牵着人过去,打了大米汤后手实在没空,这才鬆开长缨的手去拿地瓜。
「能吃得饱吗?」长缨一度觉得自己就是那黑心的贪官污吏,怎么工地这边就吃这个?
盖厂房是个体力活,吃这些能吃得饱?
「还成,红薯能填饱肚子,早晨的时候一人一个鸡蛋,中午的时候每人有一两红烧肉的份额。」
娄越喝了两口汤后这才把碗递给长缨,他在一旁剥地瓜皮,「你少吃点,过会儿我给你去烤个地瓜吃。」
在折腾吃的方面,娄越绝对是箇中好手。
长缨看他在那里忙活,她就着碗吃了几口米饭,觉得有点牙碜。
应该是这边工地风沙大了些,食堂又是临时的窝棚,米里面进了沙子。
「等回头我努力学做饭,等你这边忙完了,给你做个庆功宴怎么样?」
「那还是算了。」娄越把剥好的红薯掰了一半递给长缨,「我怕自己吃了这顿就没下顿了。」
长缨瞪了一眼,「娄越你至于这么不相信我的手艺吗?」
「你有手艺吗?」
长缨轻咳了一声,「近朱者赤,我相信我还是……你应该夸讚我,说我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才对。」
打击人的积极性是不对的。
娄越不由莞尔,凑到长缨耳边,「傅主任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秀色可餐,那需要劳动你再去沾阳春水?」
他故意的。
长缨只觉得耳朵边痒痒的,似乎下一秒她的耳垂就会被这人咬住,一如过去那样。
她下意识地挪动位置,「你别胡闹。」
只是嘴上占点便宜的人喟嘆一声,他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这么色狼的一面。
只是人啊,不能让兽性占据上风,还是得理性。
理性吶理性。
娄越深呼吸了一口气,「真没遇到麻烦?」
长缨咬了咬唇,「遇到了。」
她简单说起了苏乔在平川遇到的麻烦事,「我跟他说我要千金买马骨,派专机过去接他们。」
专机。
哪来的专机?
金城虽然是省城,但机场却是军用机场,多是军区在用。
没有机场自然谈不上当地政府控制的飞机。
这也就意味着所谓的专机得是军区出。
只是娄越下一秒就又意识到一个问题——
即便没有自己,依照长缨和军区的关係,跟刘军长说一声不过是打个招呼的事情而已。
说是来找自己求助,实际上是给他面子。
「傅主任。」
「不好办吗?」
娄越看着那露出几许诧异的眼睛,他揽着长缨的后脑勺吻在了她眼皮上,「我很高兴你来找我。」
很长时间以来,在他们的婚姻关係中都是自己引导着付出了更多。
长缨更多的时候是一个享受者被服务的对象。
娄越倒是对这种夫妻关係没什么异议,自己做出的选择他并不后悔,何况他也乐在其中。
如今她舍近求远来找自己,本质上是在这婚姻关係中迈出了一步。
虽然只是小小的求助。
「娄师长你干嘛。」长缨有些不太好意思。
娄越却是固执地将人揽在胸前,「不用管他们。」
他亲自己老婆,天经地义,还用得着跟他们打招呼?
长缨低低地笑,「我之前在呢么不知道你还这么霸道?」
娄越霸道惯了的,争强好胜心使然。
只是结婚后掩饰了本能,仿佛一个好好先生。
「不麻烦的,你什么时候去接人,要不我亲自去?」
哪用得着娄越亲自去?
「过几天吧,等回头安排好了我再跟你说。」
娄越揉了揉她的头,「该剪头髮了,等我这两天忙完回家给你剪头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