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豪猪在下面「昂—昂—」地嚷嚷。
黄金蟒扯着喉咙喊,「咋了这是?」
小豪猪比划着名,带我上去看看嘛。
黄金蟒在桅杆上绕行了一圈,驳回了小豪猪的要求。
开玩笑,这块风这么大,她才那么丁点,道行又不行,万一给吹下去了,不小心一骨碌滚出了画舫,他怎么去向牧浅雪交待?
那夜也不知是离火诀惹的动静太大,还是牧浅雪本就一直在外面等着。
当黄金蟒大摇大摆地滑出小豪猪的院子时,就见着尊长一脸冷峻地趴在园子里,俨然一位抓小女儿恋情的生气老父亲。
这桥段,他以前在蛇族看得多了。虽然他不太懂,但蛇族女子不知怎的一向多情,每隔一段时间就能见到操家法的蛇族家长追着小蛇女骂「勾引人类自毁道行」。
他才不干这种傻事呢!他的目标就是修天道飞升!
「我可什么都没干,」黄金蟒举起双手道,「没盖被子纯聊天。」
末了他还补充一句,「小东西我对跨物种没兴趣!」
跨物种这词还是小豪猪教他的呢。
不过方才说完,他就见牧浅雪的眼里闪过一丝晦暗。
他这句话说错了?
没错啊,这不表纯洁表得挺好的么?那为何老父亲一脸不爽快?
刚才他说了什么来着,小东西我对跨物种…跨?物?种?
等等,黄金蟒不禁心里猜着,这尊长,该不会是看上了小豪猪吧?
虽然他经常胡说八道,也调侃过喜欢东偃一个人类还不如喜欢牧浅雪,可这一鹿一豪猪好像其实也不怎么搭吧?
小豪猪确实挺好玩,脑子里一天到晚也不知想些什么,天马行空的,诡异得很,各种小故事信手拈来精彩绝伦,什么踏破云霄的猴子啦,什么莲藕结成的小孩儿啊。
他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一隻惹人喜欢的小豪猪啦,不然他也不会答应带她去摘那个捞子什么的小红花。
但怎么也不至于…
这位可是牧浅雪诶,天羽宗开宗祖师爷的结契兽,活了大几千年,就差挂在墙上受供拜的牧浅雪诶。
坦白说,他们妖族内部可是一直都流传着,并不是天羽宗祖师爷不带着牧浅雪飞升,而是牧浅雪早就修出了人形,是准备以人形飞升的,所以祖师爷才放了他自由!
以妖形飞升,那在上界,还会保持兽形,只不过是可以随着自己心思化为人形罢了,但一身兽气是除不掉的。
可若是以人形飞升,那就直接是人修了,一旦在大乘境历了天劫那就是货真价实的仙了。
他们妖族到现在就压根没出一个能以人形进入大乘境的,就更别说遭受最后的天劫了!
他想留在天羽宗修行,不也是因为想着能不能在这边受正经天道功法的熏陶,说不定能博出一番新景象?
但牧浅雪的传闻若是真的,那不就…
更离谱了嘛!!!
牧浅雪他好好一个…半仙,为啥要喜欢一隻兽啊???
咦~~~好变态呃。
黄金蟒在这边脑子里已经补了一整套的狗血。
牧浅雪看着它脸上的各种变化,或痛苦或纠结,甚至莫名其妙的唉声嘆气,他觉得上次让这傻蛇顶着石头只压断了脖子实在是他心软。
「这东西交给你,」牧浅雪懒得与黄金蟒废话,「你们进入无妄小境天后,你一步都不可以离开她。」
黄金蟒见着飘在自己面前这块小小的如蝉翼一样的东西,问道,「这啥?」
「湘上吟。」
黄金蟒盯着眼前这薄薄的蝉翼,眼睛都快掉出眼眶了,「这..这这..」
湘上吟,那个万年前就消失了的巫族的法器?那个传说不弱于仙的巫族?
随着一阵头痛欲裂,黄金蟒觉得自己脑海里响起了一阵歌谣,而这歌谣,似乎就是启动湘上吟的法诀。
这湘上吟,似乎是一个单独的空间。
换句话说,若是有谁在湘上吟外面攻击他们,就如同攻击了虚空。
「为什么给…我?」黄金蟒不明白了,这不直接给小豪猪更好么。
「她用不了,」牧浅雪面不改色,说出的话却句句扎心,「你以为本尊想给你用?还回来还不知道得花多久净化。」
兄弟,这么说就不好了吧,好歹他蟒爷…
「别想了,」牧浅雪看他的眼神仿若在看傻瓜,「这东西对本尊不管用。」
黄金蟒撇撇嘴,他就想想嘛,想又不犯法…
「但会显得本尊很蠢。」
黄金蟒一脸震惊:花擦!你会读心术啊?
作者有话说:
1.《好运来》是车行作词,戚建波作曲,祖海演唱的歌曲
2.「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啊,好风光!」 《今天天气好晴朗》是歌唱家方琼演唱的一首歌曲,由琼瑶作词,徐景新作曲。
第15章 、小豪猪(15)
黄金蟒盘踞在桅杆上看风景,应池道君坐在船头吹风喝酒,此时已入夜,漫天星辰如高挂的晶石,闪得耀眼。
如此良辰美景…
奈何小豪猪孤零零地趴在船侧身吐得死去活来。
没错,才方驶出天羽宗没多久,坐在这艘飘在云海的画舫上,小豪猪晕船了。
应池还问道,「我这速度…不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