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豪猪看看牧浅雪,见他眉头皱得紧,也就不好意思问。
谁知小公主却是个不怕的,她冷笑道,「老妖怪,抱得了美人归,你不感谢我?还将我困在这里,哪有这样……」
话还没说完,就见着梵金笼上金色的咒文乱窜,小公主困在里面似受着无形的鞭笞,雪臂上起了几道红痕。
小豪猪拉拉牧浅雪的袖子,银杏飘过,「她也没干什么坏事。」
「哼,」小公主虽受着刑,却依旧一脸嘲讽,「就你这样的,也不知他看上了你什么。」
原来还真是喜欢牧浅雪啊,想提前离间他们吗?
幸好她信得过他不会是那样的人。
这么说来若不是这位小公主,他们似乎也不会进展得这么快。
小公主却翻着白眼道,「走走走,拜託,谁会喜欢这个了无生趣的老怪物啊?你当我和你一样瞎啊?」
小豪猪觉得梵金笼的鞭笞力度还不够,得想个办法再添些咒文上去。
「她啊,」黄金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只见他撑着后腰,一扭一扭地滑过草地,来到他们身边,
「她喜欢的是司珩那个变态!」
小豪猪:?
「她喜欢司珩干什么来找我们晦气?」小豪猪不太懂。
「她不是在梦里问你要不要换么?」黄金蟒又道,「这是我们妖族特殊的咒文,你若说了愿意,你们就会换过来,又没人去通知司珩一声…」
「就为了这?」小豪猪一脸难以置信,原来这世上还有与司珩一样脑迴路这么清奇的。
真是…不是司珩的粉丝都干不出来这种事!
等等,她当时是不是应了…一半?
而且牧浅雪还说有点麻烦?
「放屁!」原本柔柔弱弱的小公主却口吐污语,一双眸子里儘是厌弃,「你当我是你!不忠不义!」
「你蟒大爷我最是仗义!」黄金蟒撑着腰,拍着肚皮道,「你不喜欢他为何用妖族的媚术?」
「你个傻x懂个屁!老娘那是谋划!」小公主说着还往一边吐了口唾沫,「也不想想,我特么还喜欢那杂碎?别说他捆了我父君,这仇不共戴天!就是…」
小公主鄙夷地看了眼黄金蟒,「换个身体去讨人欢心?你当老娘像你这么不长进?」
说完她又看着牧浅雪,目光凛然,「反正最后没得手,我也打不赢你,要杀要剐就来吧。」
一顿操作猛如虎,看得小豪猪直窜火。
夜晚娇若玫瑰口里总是软糯地唤着「奴」的小姑娘,居然开口左一句老娘又一句傻x?
这祖安姐妹能不能不要这么精分?
再一看与她对骂的黄金蟒…
得了,他们妖族的礼教只能说是路漫漫兮得上下去求索,九年义务教育迫在眉睫!
小豪猪又拉了拉牧浅雪的袖子,「要不?算了?反正咱也没损失是么?」
牧浅雪没应她,反而看向小公主道,「你最后可有见过你父君?」
小公主这才消停了下来,一双碧眼儘是落寞,「父王他被那畜生抓了。」
说罢还吸溜了下鼻子,才又轻哼道,「你记得你第一天见我时,说的那句话么?」
本尊也不是一定要救你父君。
「呵,」小公主望着水面,「哪里有什么救不救的,我父君早没了。」
这下倒是连牧浅雪都颇为震惊,「对不起,我…」
「又不关你啥事,你道个炊烟的歉,」小公主垂着眸,「是那个畜生…」
说罢又是剜了小豪猪一眼,「红颜祸水!」
小豪猪觉得自己现在这幅模样担不起红颜而字,所以祸水也不是因她而起。
你想啊,司珩非要将野兽变成人,变不成就到处惹事,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他就是疯披本疯!
当初撞上他是她小豪猪倒霉,但若不是她,他就不疯?
显然不会啊,神经病怎么样都是神经病,遇见谁了也都是神经病。
所以她就是那最无辜的一头羊,还是要被献祭给了恶魔的那种。
牧浅雪皱着眉,妖王过世这件事若是在修真界传开,那可是会引起轩然大波的。虽然人族妖族的习性也隔着十万八千里,但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两边都深受魔族困扰,相互自己的小摩擦就不值得一提。再加上近百年来,妖族的一些子孙开始进入人族的宗门修行,于是这些年,两边倒是走得颇近。
妖族不能乱,那自然得有下一任妖王。
「你兄长呢?」牧浅雪上前了一步,问道。
「登基了呗,忙着享受权利呗,谁还记得那个掳走的上一代妖王?」小公主冷嗤道,「我们妖族向来子嗣繁盛,儿不稀奇也就养得糙,父母子女向来亲缘淡薄,不怪他。」
听她说到这里,连黄金蟒都忍不住一声嘆息。他们蛇族在这一点更甚,惯来子孙无穷尽,谁得宠也完全是看修为与机缘。上次去小境天前他不也是拦过小豪猪?还不是因为他祖奶奶能不能认下他,他心里也不是有着十足的把握。
「可是你记得…」灿黄的叶子在空中停着,浮出一排字。
「我记得有什么用?」小公主黯然伤神,「论修为我与那畜生之间隔着一个天地,难道我还能找他报仇不成?」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魔功,连我父王都打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