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之前的她本就提过要放蓝瑾离开。
这会儿她需要和九州商会合作,就更加不会食言了。
回到千金楼后,巫倩雪看到了白绾的人,兵部尚书杜兰,早已等候在此处。
没错,其实一直以来,巫倩雪都在和白绾的人暗中接触,给她提供招兵买马的财力支持。
巫倩雪试图说服杜兰道:「杜大人,烦请您回去告诉三皇女殿下。」
「如今的陛下,已经是今非昔比。」
「希望她能放下仇怨,莫要再增加更多的夺位纷争了。」
杜兰斜睨着巫倩雪道:「巫会长莫不是把夺夫之恨,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巫倩雪垂眸道:「草民没有忘记。」
「一直以来,草民都觉得,三皇女比如今的陛下,更适合坐上女帝之位。」
「可是现在,我一直以来坚信的信念动摇了。」
「或许现在的陛下,没有那么不堪,她也有自己的抱负和理想,她会为自己过去做错的事情而忏悔,会想要弥补过去。」
「她现在正在大力推行的变革新法,不正是最好的明证吗?」
杜兰听着巫倩雪的话,冷笑一声道。
「所以,巫会长是打算收回自己对三皇女殿下的帮助了吗?」
巫倩雪低头,沉沉一嘆道。
「草民只是想对三皇女说,不如放手,辅佐现在的陛下吧。」
「她不是刚愎自用之人,她听得进谏言,能明白自身认知的局限性,会虚心讨教,检讨自省。」
「辅佐这样的陛下上位,难道不比发动流血政变要好吗?」
「百姓或许更需要的,是如今的陛下啊。」
杜兰冷眼看着巫倩雪,嗤笑道。
「巫会长,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
「三皇女殿下招兵买马的资金,人脉,可都是你提供的。」
「现在你若是想抽身而退,恐怕已经很难了。」
巫倩雪低头沉思了片刻,忍不住做出最后的挣扎道。
「陛下答应我,会让蓝瑾出宫另嫁,把小瑾还给我。」
「三皇女殿下不妨也可以去请求陛下,试试看能不能讨回自己的心爱之人吧?」
杜兰眸色微冽:「你已经见过陛下了?」
巫倩雪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
「只因为陛下答应,把蓝瑾还给你,你就这么快原谅她了?」
杜兰一边说着,一边步步靠近巫倩雪,脸上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愤恨。
「你可还记得,当初到底是谁,害得你与心爱之人,天各一方,生生分离?」
「如今她不过是故作大方地把人还给你,你就认为她是个好人,是一个值得你追随的好皇帝了?」
「本官告诉你,当今陛下喜怒难辨,性格莫测,你又怎么知道,此事不是她装出来骗你信任的?」
「若是她知道,你一直都在暗中帮助三皇女殿下,你猜,她还会不会对你,如此信任?」
巫倩雪闻言,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对了,那可是凤汐国的女帝陛下啊。
就算她对她再宽宥,表面上表现得再平易近人,她骨子里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帝。
若是她知道,自己曾经帮助三皇女殿下,招兵买马,想要暗中反了她。
陛下还有可能原谅她吗?
原来,在她走上了这条路之后,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杜兰终于如愿在巫倩雪的脸上,看到了害怕忧虑的神情。
她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意味深长地在她耳畔道。
「这就对了,巫会长。」
「眼下你除了继续扶持三殿下,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记住,你现在和三殿下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为了你的九州商会,还有你的蓝瑾,我劝巫会长深思熟虑,权衡清楚,到底要帮谁。」
「巫会长是个聪明人,不用本官教你,也该知道怎么选吧?」
巫倩雪闻言,脸色和唇色煞白,久久不能出声。
从天香楼出来后,白曦让蓝瑾先坐马车回宫,她打算和沈宴先去长安城的大街上走走。
长安城白天车水马龙,热闹非凡,不过一到晚上会实行宵禁制度。
一来是为了打击犯罪活动,二来是为了提高民众在白天的生产力。
只有在元宵节之类的节日,长安才会暂停宵禁,让老百姓们可以在晚上出来游玩。
白曦本来想要废除宵禁制度,让长安城的晚上也可以增加一些活力,给商铺多增加一些营业额。
只可惜变革新法的推行都还没能顺利地落地,遭到了诸多阻挠。
她想要废除或者改变宵禁制度,只怕会遭到更多人的反对。
所以,白曦现在也只能先想想了。
「宴宴,你之前是在哪里上学识字的啊?」
白曦好奇地问道:「朕记得,私塾里好像是不收男子的。」
「那你的巫术是从哪里学习的呢?」
就算是蓝瑾那样的出身,也才有可能请先生到府里教习一些男子的闺房学识而已。
那么,沈宴是如何学习,成为凤汐国大名鼎鼎的巫师的呢?
沈宴被白曦这么一问,这才道。
「侍臣是拜师上一任巫师大人为师,向他学习巫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