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陈汉武经过母亲被打一事后,最反感的就是这样的情况,他们越是闹得凶,他心里越是残余的一丝感情也被丢了个一干二净,见着眼前这几个张牙舞爪的人,他冷冷的一笑,看也不看旁边眼里含着泪水的媳妇一眼,只觉得她现在这样可怜兮兮也是装模作样十分作人作呕,以前惹他怜惜的憔悴现在配着她撒泼后隐隐兴奋的眼神,越发的令人倒胃口,更加坚定了陈汉武一定要将她休离的心思。
等得众人这么一闹,陈家兄弟其余几人心里也是一阵气愤,大嫂自己做错了事情在先,大家没追究她的责任也就罢了,哪来的脸皮竟然还敢上门来闹?原本想着大哥不容易,想要劝他不要这么衝动的,现在见了这情况都有些开不了口,眼见着陈汉武一转身进了屋里,对外头的热闹不理不睬,大家都有些傻眼。
陈大媳妇脸上却露出兴奋的神色,只以为自己十分了解丈夫,他这样已经算是服了软了,虽然没有开口认错,可不也没开口骂她吗?正准备得意洋洋的进剭地,她的父母等人却将她给拉住了,见女儿是春风得意和女婿和好了,可是他们想要的银钱却还没拿到手,哪里肯甘心让他们夫妻和好,因此拉着她不让进屋。
陈大媳妇咬了牙也想给丈夫一个教训,再加上不敢得罪父母,因此硬着头皮继续站在外头闹,要陈汉武给他们好好赔罪,而且还要十分有“诚意”!
陈汉武很快的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大串铜钱,看得陈大媳妇父母等人眼里一阵激动,连连露出贪婪而又心想事成后的那种欢畅表情,陈大媳妇也是眼底隐隐带着得色,正准备将钱抢过来时,陈汉武却高声在人群里头叫道:“现场有读书人吗?”
李长生将他模仿得惟妙惟肖,连这话句也是仿着陈汉武平日里稳重的声音所说,只不过他年纪毕竟是比不上陈汉武大,再加上他性子也要活泼许多,这句话学出将明绣笑得直抱着肚子喊疼,连旁边那个给她轻轻捏着肩膀的女孩儿也是忍不住抿嘴笑,看得李长生又是一阵发呆,连明绣催促了他好几次继续讲下去也给忘了。
陈汉武将手一扬,使他媳妇手落了个空,也不看她有些尴尬的神色,自顾自的喊了这么一嗓子,现场虽然没有读书人,不过好事的群众已经早已腿快的挟了一个老学究过来,为了不看丢热闹,跑得那叫一个快。
陈家兄弟等人心里暗叫不好,早已吩咐媳妇去请了陈大娘过来,几个来闹事儿的亲家已经暗叫不好,这情况完全脱离了自己原本的掌握,只不过他们还被女儿蒙在鼓里,也不知道他们夫妻究竟发生了个什么事儿,怎么这个一向对她上心的陈汉武竟然好似变了个人般,陈大媳妇的母亲狠狠拧了女儿一把,见她眼泪都流了出来也没惹得陈汉武怜惜的一眼,心里不由有些慌了,连连掐了女儿好几下,常年做事的妇人力道可不轻,陈大媳妇忍不住叫了出去,只不过丈夫却瞧也不瞧她一眼,心里一阵凄凉。
老夫子来了之后,陈汉武将手里的一大串铜钱全扔给了他,陈大媳妇一家人见他这败家的行为,差点忍不住叫了出来,好似原本属于自己的钱财被旁人抢去了一般,瞧着那老学究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心里很是嫉妒,只不过见陈汉武又接着请人去拿纸墨笔砚过来,当场要人写休书一封!
大家都被他这话惊了一跳,连老学究接了钱原本有些欣喜的心情也好似得了个烫手山芋一般,笑容有些尴尬了起来。原本以为是一桩好事,没想到却摊上了这么一岔,都说坏人姻缘要遭报应,他哪里肯写?
陈汉武却不管,又从屋里拿了一大串铜钱出来丢给他,老学究平日里代人写家书一整年也赚不了如此多铜子,当下也顾不得道德和陈大媳妇一家人撕心裂肺的哭喊,挥笔就写下了一封工整而又得体的休书。
为了以防个万一,陈汉武请他多写了一封,既然缺德事儿已经做下了,这老学究也淡定了下来,闻言毫不犹豫,又写了一封递给他,这才见陈汉武满意的收了,毫不犹豫的咬破了自己的大拇指,盖了两个血手印在上头,并且扔了一封给还在哭闹不休的前妻一家人,见他们脸上露出有些不信的表情时,他好似丢下了一个背了许久的包袱一般,露出轻鬆自在的笑容来。
陈大娘听闻儿媳妇的话之后就十分焦急,在李木匠的搀扶下好不容易赶到,她早就已经听到儿媳妇那歇斯底里的熟悉哭喊声,虽然不愿意自己儿子休妻,可是心里却说不出的厌恶,没想到就愣了一会儿间,大儿子已经将休书盖上了手印,事情已经闹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不由有些心急,连忙钻出人群凑到他面前。
见儿子露出这样轻鬆的笑容,她心里不由一酸,自己等人让他不要休妻原本是为了他好,可是儿子活得这么累,休妻一事真的对他好还是不好?陈大娘不由有些犹豫了起来,自己的儿子自己疼,她这么些年见他皱惯了双眉,已经许久不见他笑得这样轻鬆自在,哪里还忍心开口说其它?
只不过陈大前妻却不干了,没想到事情闹到最后是这么一个结果,她心里又是惶恐又是害怕又夹杂着一些失落慌张,以前觉得看陈汉武横竖都不顺眼,现在真的要失去了,她却直想抓在手心里,望着周围父母兄嫂阴狠的目光,她不由一个激淋,连忙不管不顾的大声叫了起来““你凭什么休我?你凭什么?”
李长生学起她时不光是掐尖了嗓音,而且还捏起了兰花指,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