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绣白了他一眼,这根本不是赏赐的问题,不过跟他这样在皇家固定思维模式长大的人,讨论这个问题还真说不明白,见周临渊这会儿还忙着,她微微有些心疼,摸了摸他的手,并不凉了,才放心了些,不过感觉到自己手才伸出去一会儿又凉了,心里对他这一点,又嫉妒了起来。
这一瞬间的心情转变,周临渊并不知道,只是一隻手还在她手背轻轻的拍打着,许是折腾一阵累得坏了,这会儿温暖起来之后,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发出细细的平缓的呼吸声,周临渊微微一笑,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亲,又替她掖了掖被角,这才将灯又拨得细了一些,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听见细细的呼吸声以及翻奏摺时的沙沙声。
半夜时,门外传来呜咽声,周临渊目光微微一凝,小心的将妻子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放进被子里头,替她掖了掖被角,这才起身,穿了一双布鞋过去开门。门外小小黑安静优雅的站在那,已经到了周临渊大腿处的身高,正坐地上舔着前爪,头上还带了些白色的雪花,看到周临渊过来时,又轻轻喵呜了一声,像是知道里头明绣已经睡着了般,它抖了抖身上的毛,银白的雪花就漂天飞舞了起来。
小小黑之前明绣走时,并没有一路,反倒是在大厅里躺着没动,也许这会儿郑老道等人散了,它自个儿才回来了,周临渊侧开一半身子,小小黑就安静的走了进来,身上残留的雪花随着体温化成了雪水,身上毛髮微湿了些,走过时干净的大理石地板上留下了串串梅花脚印,它走到自个儿的窝边坐下了,一边安静的整理着身上如缎子般幽黑的皮毛,一边伸了爪子舔着,安静得像是根本不存在一般。
关了门,许是冷风灌了进来,明绣咕嘟了两声,周临渊就笑了笑,拿了一条搭在架子上擦地的帕子扔地上,踩在上头抹了几下,小小黑留下来的脚印就一下子弄得干干净净了。重新坐回床上时,明绣开始不满的皱了皱眉,接着自个儿又靠了上来,两条手臂如蔓藤般重新缠了上来,动作熟悉而又自然。
等到将所有的奏摺处理完时,已经是大半夜了,周临渊就是年轻身子好,脸上也露出一丝疲累之色来,看到明绣睡得香甜的脸,忍不住嘴角就翘了翘,自个儿先伸手进怀里捂了一阵,暖和了,才伸了出来,将灯熄灭,把明绣搂进怀里,替她将被子掖得更严实了些。
第五百八十章 过年
因明绣建房子时,让李木匠制的床都是仿现代时的西式床,并不是炕桌,开始时睡着不暖和,但也有一样好处,这样不是烤着干热,两人靠在一块儿睡热了,也不比炕差,照样暖和得很。
腊月二十九号时,十分惊喜的,隆盛帝竟然命人将周瑞宁给送了过来,明绣看着儿子冻得微白的小脸,心里又喜又有些心疼,连忙就将他搂进了怀里,这一路走来,就算是有人照顾着,周瑞宁身上还是被飘了些雪花,幸亏怀里还揣着手炉,热呼呼的,明绣拂去了儿子头顶上戴着厚皮毛帽子上的雪花,又替他将大氅给拍了拍,手碰到冰雪,跟刀子刮手心上般,她不在意 ,只是手冰了,也不去拉儿子,笑着问:“怎么这么冷都回来了,祖父祖母可还好?”她已经是大半年没见过儿子了,自从上回周瑞宁随着隆盛帝回京之后,一直课业繁重没时间回来,最多只是不时捎了信回来,以及他身旁的人说些周瑞宁的近况而已,明绣受不了时想过回京看他,只是听到周临渊说如今隆盛帝吃住行都将他带在身边,又多请了几位师傅,分别是教礼仪以及其它,最近还开始涉猎了帝王心术以及御下之道,忙得不可开交,她就是回去了,也不一定能见着,这才打消了主意,没想到过年前却是见着儿子了。
“祖父祖母都还好,也说想父亲和母亲您呢,只是最近祖父一直忙着,没得时间。”已经是个五岁的小大人了,周瑞宁说话已经清晰有理,不紧不慢的,确实有了一种淡淡的威严,至少他身旁的人看他的目光时,都带着敬畏之色,如今周瑞宁褪去了婴儿肥,面貌俊美漂亮,可以看得出往后风姿绰约的模样,他好像越来越跟周临渊相似,两人皱眉时的表情,以及冷冷淡淡的样子,但也许是没有兄弟姐妹相争,就他一个已经确定下来了继承人的原因,他看起来少了当初明绣见周临渊时,那眼里的一抹阴霾,有算计有稳当,更多的还有一种淡淡的自信以及冷静,明绣心里微酸,看着儿子有些说不出话来,但是想到这都是他既定的命运,也许雏鹰本来就是要经历种种折腾,才能成长到她如今看到的样子,身在皇家,享受了尊荣,自然也得付出一些代价,童真与欢乐,在皇室,真的是不适合了。
“都这么冷的天了,你还跑过来,要是冻着了,可怎么了得?”看到儿子虽然高兴,但明绣免不了还是要责备两句,周瑞宁笑了笑,坐在她身边,脸上倒是比之前那冷静镇定的样子,多了些亲昵与撒娇的模样:“还不是想母亲了,孩儿想着许久都没见着您和父亲,就想回来瞧瞧。”其实他是怕父母两人过春节冷冷淡淡的,才跟隆盛帝说了要回来,这两年隆盛帝凡事没拘着他,他身边的大小事都是由他自个儿决定的,听他说要过来时,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不少人护着他一块儿回来,又一脸嫉妒与羡慕的表情看他离京,要不是过年时宫里还要办几场宴会,隆盛帝没法子溜得了,估计他早就收拾包裹一块儿跑了。
明绣听他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