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小就认识,初中、高中和大学都是同学,跟欢喜冤家似的,见面不是你怼我,就是我怼你。
林书意纳闷:「你就没点别的感觉吗?」
许听敛眸,声音低了下来:「什么感觉?」
「就——」林书意一时间说不出来,片刻才小心翼翼问,「你对沈言朝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许听另外一隻手手指握紧成拳,指甲都陷入到手心里,他却感觉不到一点疼意。
她没说话,气氛陡然沉寂下来。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我明天去南江出差。」
林书意敏感察觉到她的不对劲,默默跟着转移话题:「去几天?」
许听:「不确定。」
两人又说了一些话,默契地不再聊那个话题。
那么多年的朋友,许听什么性子她是最了解不过。对于普通异性总是保持明确的距离,但在面对沈言朝时却是不一样 。
就算她不说,她还是能看出来沈言朝对她来说是不一样的。
许听对沈言朝来说或许是特别的,但他对于许听来说又何尝不是一样。
林书意想,这可能是所谓的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许听挂了电话,靠在沙发上很久都没有动。
她以为自己早就接受了,但林书意的话还是影响到她。
其实她不是一个不喜欢沉湎于过往的人,她讨厌被回忆拖着往前走,很多事情在她的刻意忽视下,现在回想起来都不记得太清。
但关于那个夏天,关于沈言朝,关于林城那场突然起来的雨,许听到现在每个画面,每个细节,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也记得那场下雨天,少年递过来的那把黑色雨伞。
在接过那把雨伞的瞬间,她清晰感觉到自己那颗快要沉寂的心的猛然跳动了起来。
总有人在不经意间,就让她记了很多年。
她双手抱膝,下巴抵在膝盖上,蓦然想到她说过的那句话:
「很遗憾没能跟喜欢的人的告白。」
她的脑子里突然想过一个异想天开的念头。
她可不可以再勇敢一些。
她一直都处于被动的位置,年少的时候就被选择顺从地接受命运、生活所给她的一切,到了现在也不曾主动去追求过什么。
如果,她是说如果,如果她勇敢一些,某些东西是不是就会属于她。
胆小鬼在某一刻悄悄地探出了头。
作者有话说:
註:让无力者有力,让悲观者前行。出自《南方周末》新年贺词
第24章 你听
许听、陈路、舒谣三人站在陈昭楠家的门口。
陈昭楠就是南江失踪女孩的名字。
大门紧闭, 陈路敲了敲门,很久都没有人来开。不知过了多久大门才被缓缓打开, 露出一张满布皱纹的脸, 她的皮肤灰暗,穿着红色的袄子,一双精明的三角眼警惕地看着前面的三人,声音很粗:「你们找谁?」
陈路出声: 「你是陈昭楠的母亲吗?」
那个中年女人没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上下打量着三人, 几秒后开口:「你们找她有什么事?那死丫头犯的事和我们没关係, 找我也没用。」
见她误会了, 陈路连忙解释:「我们是林城电视台的记者,到现在她已经失踪了已经一个星期了, 我们想了解一下这个事件。」
女人听到这话,脸色一变,声音冷漠:「不关你们的事,也不接受什么乱七八糟的采访。」说完就啪的一声将大门关上。
陈路还想说什么,就这样被关在门外, 留下三人面面相觑。采访一开始就出师不利。
许听率先开口:「我们可以先采访一下周围邻居, 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陈路提议:「我家离这不远, 就在镇上, 可以先去我家休息一下。」
许听和舒谣两人同意了,三人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才找到桃杏村, 没有休息就直接去敲门了,到现在都没有休息过。
到了陈路家, 陈路的母亲很热情地招待了他们, 还特地做了一大桌的饭菜。
在饭桌上许听就问:「阿姨, 你了解陈昭楠的父母吗?」
陈母想了一下, 说:「也不是很了解,也是前几天我们才知道那小姑娘不见了,家里人也没去找,说是出去玩去了。」
「后来呢?」
陈母继续回忆:「那小姑娘今年在我们镇上读初三,刚开始我是听小川说他们班有个女同学好几天都没来上课了,班主任打电话去问,说是不知道。这不是开玩笑吗?自家的小孩那么多天没回家去哪里,家长竟然不知道,这就算了还一点都不担心。」
说到这陈母嘆了一口气:「那么一个小孩突然找不到人,怎么不叫人担心啊。最后还是老师看不下去,报警了。」
许听适时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陈母摇头:「警察找了两三天了,还是没找到。这么个小孩你说她能去哪里啊?父母跟个没事人似的,说起也是造孽。」
许听心里微动,问了一个问题:「方便问一下小川是谁吗?」
陈路率先回道:「小川是我的弟弟,今年十六岁了,在镇上上初三。」
许听:「他现在在家吗?」
「在的。」陈母说:「今天周末不用上学,我给你喊他出来。」
随后陈母朝房间大喊了一声,没一会儿,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孩走了出来,「妈,你喊我啊。」在看到陈路的那瞬间,立马笑道:「哥,你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