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她闷到,将被子轻轻扯开,就露出一张潮红的脸。
那颗才刚放下来的心,立马又提了起来。沈言朝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瞬间从手心里传来。她好像很难受,不自觉地哼了一声,秀眉无意识地皱起。
她这是发烧了。
沈言朝立马将灯打开,更清楚地看见许听的情况,面上泛着不自然的红,嘴唇很干微微有些起皮。
他转身出去倒了一杯水,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将人轻轻抱起,给她餵水,低声道:「听听醒醒,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
许听无意识喝着水,整个人还是昏昏沉沉的,只隐约听到有人在和她说话,想要睁开眼睛去看,但眼皮很是沉重怎么也睁不开。
那人还在不停的说话:「听听,醒醒。」
「听话,我带你去医院。」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着急。
或许是喝了点水,许听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张轮廓清俊的脸。
她好像做梦了。
不然沈言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或许是她真的太想他了。
见许听这幅不甚清醒的模样,沈言朝也顾不得其他的,想抱起她去医院,就行一道虚弱无力的声音的响起:「不去医院。」
沈言朝轻声哄她:「你发烧了,得去医院,听话。」
兴许是发烧的缘故,许听整个人都很难受,眼睛半睁半闭,只是嘟囔着:「不去。」
沈言朝见她很排斥医院,也不再继续勉强,只想着看先吃点药能不能把温度降下去。
把她在床上放好,重新掖好被子,也不管她听得见听不见,轻声说:「你听话,我去给你买药。」
走之前又看她一眼,就拿起钥匙出去了。
他记得小区楼下就有一个24小时的药店,买好温度计和退烧药,又去超市买了一些食材就马不停蹄地赶了回去。
回到卧室,许听维持着之前的姿势没有变,他将人扶起让她靠在胸口处,立马拿出温度计给她量温度。不出意外,38度半,高烧。又拿出买好之前的退烧药,从药板里扣除三个胶囊,准备给她餵药。
但她怀里的人却不配合她,怎么都不张开嘴,潜意识地排斥吃药,不停地呓语着。
沈言朝见她怎么都不吃药,眉头紧皱着,眸色很暗,但还是耐着性子轻声哄:「乖,听话,把药吃了就不难受了。」
他想起了之前母亲哄妹妹的场景,抬起手有些僵硬地在许听的后背轻拍,嘴里哄着:「么么,吃完药就不难受。」
么么是林城这边的方言,是对家里最小的孩子的暱称,也是对最喜爱的人称呼。
哄人的经验实在是匮乏,沈言朝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话。但许听却慢慢张开了嘴,将手边的药吃了下去,沈言朝又给她餵了一些水。
餵水的时候,许听很配合。沈言朝看着怀里的人一如既往地乖巧,心里又不自觉地软了些。喝完水,许听又闭上了眼睛。
沈言朝扶着她把人放在床上躺好,然后就守在她的床前,拿着湿毛巾冷敷她的额头,时不时伸手探一下,看温度有没有降下去。
许是体质的原因,一整晚许听的高烧一直反反覆覆退不下去,就在他沉不住就要带她去医院时,温度又降了下去。
天才蒙蒙亮,许听的烧才彻底退烧。
沈言朝心里悬着的心,这也才完全放鬆下来。他不敢想,如果他没来,她是不是就这样烧一晚上。
抬眸看向床上的人,她的头髮很长,随意地散落在枕头上,乌黑的长髮更衬得她那张原本就白皙的脸更加苍白,因为发烧的缘故,眼角还残留着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睡梦中也不安稳,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沈言朝俯身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看着正在熟睡的人,低哑着声音:「快点好起来。」
盯着她不知看了多久,沈言朝才转身去了厨房拿出昨天买的食材熬一锅粥。
将粥煮好,放在锅里温着。又回卧室看人醒了没,见人还没醒将窗帘拉上,顺带「啪」地一声,将卧室的灯也关了,周围瞬间变得昏暗起来。
今天他还有早班,不能久待,给林书意打了个电话,回家收拾了一下又去医院上班了。
等许听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从床上起来,大脑还是一片昏沉,不甚清醒,身体软绵绵的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想要伸手去拿旁边的水都费劲。
记忆中她好像梦见沈言朝了,但那时她已经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正但在费力回想时,侧眸就瞥见床头水杯下压着一张纸。
拿起纸,龙飞凤舞的字迹就映入眼帘,上面写着:好好休息,把粥喝了,我晚点过来。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沈言朝的字迹。
昨天晚上不是梦,他真的来了。
她隐约记得,他在她耳边说了很多话。
她还记得,他叫她么么。
正在这时,林书意推门进来,看见她醒了就问:「好点了吗?」
许听看着林书意,不知道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想着就问了出来。
林书意走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了,才回答她的问题:「今天一大早沈言朝就跟我打电话,说你发烧了,让我过来照顾你。」
许听下意识问道:「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