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屏幕上的名字, 她空洞的双眼渐渐有了光亮, 她知道沈言朝可能睡着了, 但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带着明显的哭腔。
「怎么了,么么?」沈言朝的声音突然响起, 许是刚醒,声音带着一点沙哑, 在寂静的房间里显无比清晰。
见她不说话, 沈言朝再次开口, 声音里带着安抚, 「做噩梦了吗?」
许听握紧手机,咬着下唇,有些不安,片刻后才出声:「是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沈言朝,「做噩梦了?」
许听轻嗯了声:「没有救我,一个人都没有。」到最后是掩饰不住的哭腔。
「我很害怕,沈言朝。」许是深夜情绪容易崩溃,又或许是一个人扛了太久,情绪阈值到了临界点。
「我在,一切都过去了。」沈言朝的声音很是坚定,「别怕,我会救你。」
「么么,闭上眼睛。」
许听听话地闭上了眼睛,只是手里还紧紧握着手机,如同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
「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会救你。」
在沈言朝低沉沙哑的声音中,许听再次闭上了眼睛。这次她没有再做噩梦,一觉醒来天光大亮,下了半夜的雨也停了,拉开窗帘,外面是碧空如洗的蓝天。
休息了两天,这两天晚上沈言朝都会给她念诗、读书哄她睡觉。她不再做噩梦,精神也好了不少,生活工作开始步入正轨。
这一天,她再次接到了林玉梅的电话。
「听听,医生说晨晨情况越来越不好了,要是可以的话,你来看看他吧。」林玉梅的声音很疲惫,像是失去所有的力气。
许听微怔,手里的文件被她捏出明显的褶皱,喉咙有些堵,片刻后她说了两个字:「地址。」
就算没有见过面,就算她不想再和林玉梅有任何牵扯,但她还是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林玉梅在打这通电话时,早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乍一听许听这话,愣了几秒,声音里透着惊喜:「谢谢你,听听。」
面对她的道谢,许听张了张口,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挂短了电话。
做完今天的工作,许听起身向周主任请了两天的假,周主任很快就同意了。
到了晚上,沈言朝按时跟许听打电话哄她睡觉,这也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惯例。
「今天上班辛苦吗?」沈言朝漫不经心地问道。
其实没有什么话好说的,不过就是一些再不过日常的小事,但沈言朝还是希望许听能亲口跟他说。
许听也很愿意跟沈言朝分享,她喜欢听他的声音。
许听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本书,轻声道:「还好,最近台里不是很忙。」
时间还早,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但今天沈言朝明显感觉到今天她有些心不在焉。
沈言朝也不说,就说起别的:「我可能还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许听一听,眼里顿时划过一丝失落:「几天啊?」
沈言朝靠在沙发上,身体放鬆,眉头微挑,拖着尾音,不紧不慢道:「想我了?」
那头的人顿时不说话了。
沈言朝嘴角弧度上扬,正准备说些什么,就听小姑娘故作镇定的声音传来:「我想你了。」
没有任何遮掩,直白的心思毫不遮掩地摆在他的面前。
「最近有好好吃饭吗?」这是他最常问的一个问题。
许听也习惯了:「嗯,台里新出的糖醋排骨还不错,有机会我带你去试试。」
「嗯。」沈言朝声音里含着淡淡的笑意,「我的么么很乖。」
听到这个称呼,许听不免有些耳热。
忍着脸上传来的热度,硬着声音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么么这个称呼是林城对家里人对小孩特有的亲暱称呼,林玉梅和许文成感情一向不怎么好。她出生后两人的感情更是急剧恶劣,两人不停争吵,哪有时间管她。
从小没有人这么叫过她,沈言朝是第一个这么叫她的人。第一次叫她的时候,她很不习惯。但他也只是偶然哄她的时候会这么叫,但现在随着次数越来越多,她也慢慢接受了。
因为性格原因,她很难适应这么亲昵的称呼,也很难去和别人去建立起亲密的关係。
但从一开始沈言朝对于她来说就是不一样的。
她不知道的是,沈言朝在慢慢把她失去的、不曾得到过的一切,都在一一补给她。
沈言朝轻笑一声:「我知道,又不是只有小孩子才可以这么叫。」
许听一下就不说话了,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沉默了片刻才慢吞吞道:「好吧。」
沈言朝看了眼腕錶,提醒她:「时间到了,准备睡觉了。」
许听抱着被子,抿着唇,迟疑了几秒,说:「我今天有点睡不着。」
沈言朝:「又做噩梦了?」
许听否认,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他说这件事,潜意识她不想让沈言朝知道,半晌后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是单纯地睡不着,意识很清醒。」
沈言朝:「乖乖闭上眼睛,我给你念诗。」
许听将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瓮声瓮气地应了声「嗯。」
今天念的是《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他的声音不急不徐:
「But thy eternal summer shall not fad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