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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这土匪打了半天太极,沈意行已经有些不耐了,他带了这么多人,根本就不怕对方。

这时,副官突然带着一队人,从队伍后方急急地到了前面来,尴尬冲沈意行拱手。

「世子,王爷说要撤了您的指挥官。」

沈意行面无表情,「叫他滚。」

镇南王怕是疯了,打仗的时候随意更换指挥官。

副官也陪着笑脸,「王爷说了,冯二娘子救回来了,刚刚有人传消息,说大皇子与赵公子也安全送回去了,咱们一兵一卒都贵重,倒不必如此死磕,稍后再想其他办法就是。」

沈意行抬头看向对面,两人隔着百米,只能隐约看见李淮修冲他勾了勾唇。

沈意行握紧了缰绳。

他把兵符扔给副官,语调像含了冰,「那就叫我的人进来。」

副官勾着腰,头几乎低到地上去,「镇南王叫人堵住了庄子,只准出不准进。」

沈意行看着身后的军队,估计进来的全都是冯家军,镇南王撤了他的指挥使,这伙人就不会听他的。

他深深地呼了口气,叫自己平静下来。

夜里已经起了寒风,他觉得刺骨的冷,沈意行身后站着千军万马,但他知道其实只有自己一个人。

沈意行从小就知道权利至高无上,他读了很多书,替朝廷办了无数案子,元帝还正常的时候,几次想要拉拢他,他以为自己有足够的权利,能掌控住自己想要的。

可镇南王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叫他深切地认识到,不够,远远不够,他还远远不够强大。

沈意行撤了兵,他骑着马奔向另一个方向。

夜里冷,他不知道阿瑶在哪,不知道她吃得好不好,有没有人照顾,有没有一个人掉眼泪。

这股牵绊像一根绳子扯住他的心臟,叫他没有办法远离。

他只能想尽一切办法,叫自己强大起来。

男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树林间,副官连忙去禀告镇南王,说世子一个人不知道去哪了。

副官有些担心,世子要是一个人去劫那帮土匪,没事还好,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们刚刚这群给镇南王办事的小喽啰可就惨了。

镇南王懒懒地笑了笑,「他有分寸。」

眼见对方退兵了,周元还有些懵。

「庄主,我们要不要乘胜追击?」

李淮修调转马头,男人取下面具,面容像是画家精心描绘出来的,他显然心情不错,轻嘲道:「打的赢才叫乘胜追击。」

他原本就是来拖延时间,还耍心机讨了个巧,现在估计庄子里的人都占了渝州城了,他们自然是能不打则不打。

·

赵承润是被五花大绑送走的,他喘着粗气,躺在马车上破口大骂。

外边那几个土匪眉头都不皱一下,只当没听见,一心一意赶着夜路。

赵承润满心忧虑,只要一想到阿瑶被留在那匪窝里了,他就觉得自己额上的青筋都在跳。

马车行了一会,突然停了下来,赵承润连忙把耳朵贴在马车壁上,外面传来细碎的言语声,他竟然听见了自家老头的声音。

马车外,赵永年朝几个土匪和善地笑了笑,「谢谢几位小兄弟了,本官管教不善,叫犬子闯到庄子上,多有冒犯了。」

几个土匪对视一眼,朝他拱拱手,「赵将军言过了,竟然公子已经送到将军这,我等还急着回去復命。」

赵永年于是叫身后的下人搬来几袋粮食,「还请几位将这些薄礼带回,也替我再谢谢你们庄主。」

没人同他客气,把粮食搬上马车,又将一脸懵的赵承润扔下马车,就驾着马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赵永年坐在马车上,叫人把赵承润鬆绑,沉声道:「到马车上来。」

赵承润被鬆开以后,站在原地活动了胳膊手脚,赵永年见状不咸不淡地催促两声。

少年抹了把脸,在心里暗骂两句,吊儿郎当地上了马车。

赵永年坐在他对面,马车在夜里疾驰起来,男人看着对面没个正形的儿子,冷哼了一声,「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赵承润冲他一笑,有些少年不知愁的意味,「打仗呗。」

「你在丢我的脸。」赵永年截住他的话头,面色沉凝道:「你在丢赵家的脸。」

赵承润一下黑了脸,「我怎么丢脸了,我在后山巡逻,一时失手叫人抓了,难不成要我躲在队伍里当懦夫吗?」

少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错,赵永年看他两眼,见他那副年轻气盛的模样就忍不住嗤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也不拿个镜子照照自己,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在人家那里排的上号吗?」

这话触及了一个羽翼未丰的少年隐秘的自尊心。

赵承润捏了捏拳头,他看着赵永年,眼睛里像是冒着火,一字一句道:「关你屁事。」

赵永年冷笑一声,抬腿就是一脚,踢得赵承润撞烂了马车壁,直直地飞出去摔在路上。

马车停也不停地往前跑去,赵永年有些嘲讽的声音也随之飘远,「你有能耐,自己跑回来吧。」

赵承润平日里叫赵永年打习惯了,立马就翻身坐在地上,望着远去的马车,他面无表情地骂了句脏话。

第30章 赔罪 大当家的同你道歉

庄子最终被大火吞噬, 李淮修看着这个自己住了十几年的地方,眼神微微沉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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