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阿瑶受这人威胁。
阿瑶抿着唇笑了笑,「长兄放心吧,他待我很好。」
冯璟喻苦笑一声,若是李淮修待阿瑶不好,他也是没有办法的。
男人将一个小盒子塞到阿瑶手里,「你拿着,这是母亲想要留下来的嫁妆,合该我们一人一半的。」
王氏以往怕老夫人打她嫁妆的主意,一应物件都交给了冯璟喻。
阿瑶摇摇头,「母亲该是不想留给我的。」
冯璟喻不接她手里的盒子,头上的汗越积越多,「给你的,母亲说过是给你的。」
阿瑶抿了抿唇,还想在说些什么,冯璟喻就吞了口口水。
「阿瑶,母亲她,对不起你。」男人有些懊恼地垂了垂头,「长兄也做的不好。」
他向一个小姑娘认错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口里都有些干涩,「我们都知道错了。」
「你还是有家的,时不时回来看看,好不好?」
·
阿瑶到底还是收了那个小匣子,冯璟喻无论如何也不肯收回来。
她上了马车,抱着盒子蹙了蹙眉,把冯府慢慢甩在了脑后。
阿瑶心里有些烦,要是王氏上门来要,又是个麻烦事。
她把盒子放在一旁,干脆不想了。
阿瑶来了京城其实很忙,因为柳嬷嬷不在,李淮修就将府中的中馈託付给了她。
「我要是管不好呢?」阿瑶其实早该学着这些东西的,但是王氏不在京城,老夫人也不上心,因为小时候奶娘犯了事,她身边连个可以问一问的婆子都没有。
李淮修叫她不要紧张,拨了几个管事给她帮手,回答了她许多问题。
阿瑶本该叫母亲手把手教导的事情,现下转到了李淮修手里。
男人倒是很随意的模样,叫她放轻鬆,「不会有什么大事。」
李淮修把手里的书合上,面上倒是没什么情绪,语气平静道:「哥哥该发你些月钱。」
「你说是不是?」
阿瑶锤了他几下,勉勉强强地接手了。
府上其实还有些原本的丫鬟婆子,阿瑶拿着名册,叫她们一一重做自我介绍。
拂冬还是她身边的大丫鬟,就跟着认脸。
阿瑶点完名册,又训了番话,她细细的腰肢站的直直的,一隻手不知是不是有些紧张,僵硬地垂在身侧,后来放轻鬆了,渐渐就有了点主妇的模样。
李淮修远远站在廊下看她,觉得她仿佛长大了许多。
阿瑶打理了几天,觉得慢慢有些上手了,发现府上已经收到了许多的请帖。
大都是一些十分试探性的,就是李淮修不会出席也无伤大雅,还有一部分是送给阿瑶的。
阿瑶准备一齐拒绝了,只有两张请帖拿不定注意,一张是柔真郡主请她去品酒。
阿瑶以往很少收到柔真郡主的帖子,这人行事有些张狂,往常还在宴会上打骂过贵女,但是她父亲是安王,花了些功夫就将此事疏通了。
两人就算是在一个宴会上遇见了,柔真郡主也不会多扫她一个眼风。
还有一张是从公主府送出来的,是大公主的帖子。
当今天子元帝虽只育有二子,但是却有六位公主,通通託付给皇后教养,元帝并不上心。到了年纪便拨一个宅子做公主府,安排婚事。这些公主若是没有母妃照拂,便都仰仗皇后的鼻息过活。
这大公主的母妃端妃还在世,并未跟随元帝外出避暑,如今还好好地呆在宫里。而大公主已经成婚好几年了,她是元帝第一个孩子,就受元帝照拂一些,婚事也好一些,她夫家是一户姓齐的高门。
阿瑶同她的交往更少,两人几乎差了个辈分,以往的交际圈子也不一样,并不知道她为何邀请自己。
这两张请帖都有些烫手,阿瑶觉得自己如今身份有些尴尬,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去赴宴。
如今这个宅子,是前朝一个大官的旧宅,后来被人买下了,一直旷着无人住进来,直到李淮修进了京城。
这宅子比冯府大的多,李淮修的书房在前院,阿瑶的院子则在后院,虽说都在一个宅子里,但是两边走一趟都要一炷香了。
李淮修在京城也有谋士,还有不少都是在庄子里就跟着他的熟面孔。
「陈氏绝对是在京城。」乌正拱了拱手,「大人,属下命人在汴州边界探查,陈氏半年前确实在那处现身过,她身旁跟着些乞明的贼人,跟着去京城的车队,如今必定就隐没在京城之中。」
方明清摇摇头,「半年前跟的车队,且那车队途中还去过江南,陈氏在哪离开都是有可能的。」
「途中可不止我们盯着,莫名其妙就消失了,背后必然有人比我们先了一步。」
两人面色都不好看,眼见又要吵起来,李淮修把手里的信件放在桌上。
「再派人去江南探查,看她接触过那些人。」李淮修顿了顿,「京城里也派些人手。」
底下两人对视一眼,都不再说话了。
乌正点头应下了,想了想,又道:「大人,沈世子的拜帖?」
这封帖子直接被截在了前院。
李淮修随意地看了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在外面见。」
乌正把帖子放在一旁,懂他的意思,「大人现下就去茶楼吗?」
李淮修约了冯老,两人定在下午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