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星辰给她带来的是一件新衣服,全新的,商标牌都没摘的那种。颜色不出挑,黑白灰三色组成,不是很适合小孩,但却很适合周孜月。
尤其是当她两隻小手揣进口袋,面无表情的跟在轮椅旁,看上去更像是一个严肃的小保镖。
穆家大门前,周孜月小白牙龇出来,朝着车里的古宗笑着挥了挥手,「叔叔再见。」
车开走了,她小嘴一合,转身看向穆星辰,「木头走了,咱们也进去吧。」
「木头?」她是在给古宗取外号?
「是啊,你是没看见,他那张脸就好像木雕一样,无论什么情况下他都没有表情,好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到底是谁?
她才见过古宗几次,每次都发生了特殊的情况,就这样她还有心情管他的表情,真是閒大发了。
「管好你自己。」穆星辰不轻不重的训斥。
周孜月撇了撇嘴,小小的个头推着轮椅,正准备进门,突然窜出一个人,从后就将她给掳了。
以周孜月的身手原本是可以躲过这个人的,但是在看到这人之后她愣了一下,故意放弃了抵抗。
大鬍子男人一把抓住周孜月的肩膀,手臂横在她的脖子上,没有使太大的力气,也没想过对一个小孩下重手,「穆少爷,你的小未婚妻现在在我手上。」
闻声,穆星辰回头,轮椅微侧,空洞的双眼朝向那个男人,「你是谁?」
周孜月抬头看了看这个人,手里没有任何武器,只是徒手来绑架她。
他是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她?
「你是那天拍卖场上一直加价的人?」周孜月故意问道。
拍卖场上穆星辰没有亲自看看一直跟他拼价钱是谁,没想到,他居然会守在这。至于为什么说是「守」,这么多天来周孜月一直在医院,他也没回来过,他要是不守着,又怎么会刚好今天碰到他们?
「你想干什么?」穆星辰淡淡的语气听不出有多着急,反而像极了一个瞎子对外界威胁不明时发出的冷静。
大鬍子说:「我要同命珠,只要你把珠子给我,我就放了她,我不会让你吃亏的,我可以给你钱。」
周孜月在他的控制下抬了抬头,大鬍子使劲捏了一下她的肩膀,「别动。」
让她不动就不动,她还是红狐吗?
周孜月抬起头说:「你难道不是因为没钱才没有竞拍到最后的吗,你现在说给钱,肯定是骗人的。」
「我才没有骗人,我给得起钱,那天是因为你们一直不罢休的加价,不然这珠子早就是我的了。」
周孜月动了动肩膀,眼珠骨碌一转,她忽然转身,扬手把一颗黑色的东西送进了大鬍子的嘴里,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掌打向他的胸口,大鬍子喉结一滚,嘴里的东西不自觉的咽了下去。
周孜月脱身,跑到穆星辰身边喊了声「哥哥」,让他知道自己已经摆脱了这个人。
「咳咳咳。」大鬍子抠着自己的喉咙,想要把刚才咽下去的东西吐出来。
周孜月痴痴地笑了笑说:「别抠了,你抠不出来的。」
「你给我吃了什么?」
周孜月无辜的对了对手指,眨巴着那双大眼睛,人畜无害的表情给人一种她什么都没做的错觉,「唔,没什么,就是哥哥养的一隻蛊虫而已,你放心,你不会死的,这蛊虫是靠哥哥来催动的,哥哥要是不唤醒它,它对你来说就像是身体里的一滴血,不会伤害到你,但如果哥哥现在催动它的话……」
周孜月故意拉长了尾音,笑了笑,「就算催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蛊虫喝血吃肉,顶多也就像抽筋扒皮那么疼,你是大男人,应该忍得了。」
说着,周孜月转头看向穆星辰,「哥哥,要不先让他试一下?」
穆星辰面无表情,什么话都不说,陪着她演戏,但却不知道该怎么接她这张口就来的戏码。
大鬍子一听,瞬间吓的脸色惨白,「别别别,别这样,我没想过伤害你们的,我就是想要那颗珠子,你快点把这东西给我拿出去吧!」
周孜月满脸遗憾的摇了摇头,「这东西跟貔貅一样,只进不出的,或许你可以把它当成招财之物?」
大鬍子:「……」她凭什么把这鬼东西跟招财貔貅相比?
大鬍子慌慌张张的走到穆星辰面前,「我还不想死,穆少爷,求求你,帮我把蛊虫拿出去吧。」
穆星辰哪里养过什么蛊虫,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给他吃了什么,看看把这人吓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穆星辰问。
这么怕死的人居然也会来绑架,而且还是在穆家大门口?
如今这世道还真是变的千奇百怪,有周孜月这种不受教的小孩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出现这种人。
「我……」
见大鬍子犹豫,周孜月狐疑的眯了眯眸子,无意间瞟到他上衣的口袋里露出一截碧绿的玉串子,玉上淬血,晶莹剔透,每一颗的大小都很均匀。
相传江湖中有一视财无物却视宝如命的人,此人为人批命,名声不小,多少人想求他一句真言,可都是悻悻而归,而这人最大的特征就是手持一串十颗制的「珪」。
趁他不注意,周孜月小手一伸,动作飞快,一把抽出他口袋里的那串淬血珠子,她两手捧着,惊讶的叫道:「哇,好漂亮的串子。」
大鬍子脸色一僵,伸手就去抢,「还给我。」
周孜月小身子一侧,把东西放在了穆星辰的手里说:「哥哥你摸摸,这珠子暖暖的,翠绿翠绿的,里面还带着红色的丝。」
穆星辰早在大鬍子钳制着周孜月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这串子了,不然他也不会问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