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星辰拜完回头发现周孜月不见了,袖口下的手一紧,「小月!」
他这么一喊,引的大家回头,韩丽惊叫道:「子城呢?子城跑哪去了?」
两个小的都不见了,大家四处找了找,却没有发现他们两个的人影。
趁着大家都在找人的功夫,穆子晴把何惠拉到一边,整个人都变了脸色,「你疯了么,你想对周孜月做什么?你说让我把周孜月叫去树林里,就是为了杀她吗?她还是个孩子!」
见她这么激动,何惠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她推开穆子晴拉着她的手说:「你慌什么,是你说不想让人知道我跟你爸的关係,你也说了她是个孩子,小孩子嘴里能藏得住话么,万一她说出去了怎么办,再说了,你不是想要穆星辰吗,只要这个小鬼不在了,以后你想怎么讨好穆星辰都没有阻碍,我这是为了你好,你别不识好歹。」
「那穆子城呢?他们两个现在在一块,你是打算把他也杀了吗?」
何惠转身,不在乎的说:「你现在跟我说这些也晚了,我怎么知道他也会跟着一块去,我没办法让那些人停手,他能不能活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
「你这叫什么话?!」穆子晴从来没想过要了周孜月的命,就算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但她还是个小孩,她说出去的话有谁会信。
「我要告诉我爸,我要让他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你好可怕。」
何惠抱起胳膊,轻声笑了笑,「好啊,你去说吧,反正把那个孩子叫走的人也不是我,我一直都离她远远的,就算她出了事,事情也怪不到我的头上。」
「你……」
何惠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说:「现在你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或者你可以去说出你看到的,顺便让他们知道,是你把周孜月叫去树林里让她遇袭的,该怎么做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要去帮忙找人了,但愿找回来的是具尸体。」
穆子城一脚踩空滚下了山坡,连带着周孜月也被他扯了下去。
「啊啊啊,好疼。」
「你闭上嘴!」
穆子城哭的脸都花了,鼻尖冻得通红,抽抽搭搭的停不下来,看着周孜月拧紧的眉头,他忍着哭声问:「你别碰我了,我好疼啊。」
周孜月脱了穆子城的外套,捏了捏他的肩膀说:「摔错位了,我给你接回去,你忍着点,不许叫,你要是把那些人叫来咱俩就都得死。」
穆子城一隻手捂着自己的嘴,咽咽呜呜的说:「你会不会啊?你又不是医生。」
周孜月手一松,「那你就耷拉着吧。」
她这一鬆手,穆子城就更疼了,他抽搭着拉了拉她的手,「小月。」
看他这样怪可怜的,周孜月心里来气,但也不是对他,她再次按住穆子城的肩头,另一隻手抓着他的胳膊轻轻一抬,咔吧一声,穆子城忍着没有叫出声,眼泪却哗哗的往下流。
「好了。」周孜月帮他把衣服穿好,拉上拉链,戴上帽子,「别哭了,难看死了。」
穆子城抽搭着,动了动自己的胳膊,好像真的没那么疼了。
周孜月仰头往雪地里一倒,看着天,嘆了口气,穆子城看着她,伸手拉了她一把,「别睡在这,会感冒的。」
周孜月动也不动的说:「你觉得我能睡着吗?」
「那你也别躺在这啊,咱们还得回去呢。」
「回去?」周孜月看了他一眼,感嘆他有着小孩的天真,「咱们现在只要上去就会被抓住,怎么回去?」
闻言,穆子城再次撇着嘴准备哭,周孜月眼疾手快的伸手一指,「憋回去。」
穆子城抖着嘴角,强忍着,那样子看起来委屈极了。
过了一会,他缓和了情绪问:「是谁要杀我啊?」
「是杀我,跟你没关係,谁让你自己跟过来的,现在知道害怕了吧?」
「我不怕,我可以保护你。」
这么幼稚的话听的周孜月脑瓜疼,她揉了揉眉心,眼眸半眯,透着危险。
穆子城问:「是穆子晴对不对,我看到是她把你叫来的。」
穆子晴到底跟这件事有没有关係周孜月不清楚,但是看她的反应,应该不是她指使的。
周孜月喃哝的说:「是谁做的我心里清楚。」
「是谁啊?」
周孜月可不想用这么龌龊的事来残害一个十岁的小孩,她坐起来,帽子往头上一扣,说:「放心吧,我们不会死的,穆星辰会来就我们的。」
穆子城委屈的撇着嘴,听到她说穆星辰,他就更不高兴了,「他一个瞎子,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怎么救我们?」
「看不见有看不见的好处,你一个小孩懂什么。」
穆子城不喜欢听这样的话,「你难道就不是小孩吗,我还比你大呢,你为什么总是不喜欢理我?」
周孜月上下睨了他一眼,「我不喜欢跟小孩打交道。」
「那你就喜欢跟瞎子玩?」
周孜月突然扬手,穆子城吓的身子一缩。
小手落在他的脑门上,不轻不重的弹了一下,周孜月警告道:「不许再叫他瞎子,不然我就把你扔在这餵狼。」
「那他本来就瞎嘛!」穆子城小声嘀咕。
「他只是看不见,没人说过他会瞎一辈子,或许只是暂时的。」
穆子城吸了吸鼻子,看着她问:「你为什么对他那么好?」
「因为我喜欢他呀。」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看了一眼他那极度认真的表情,周孜月笑了一下,「我喜欢成熟一点的。」
「可是他那么老!」
老?
她还是头一次听说十九岁也算老呢,那要这么说起来,她以前的年纪在这小子眼里岂不是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