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星辰知道周孜月不喜欢应付,有些事她看到了就是看到了,让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对她来说太不容易。
她想眼不见为净,所以才想儘量不在屋里呆着,可偏偏今天是过年,非要一群人大眼瞪小眼的坐在一块。
周孜月第一次羡慕穆星辰眼睛看不见,她也希望自己什么都看不着。
半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周孜月被释放了似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终于可以睡好觉了。」
「不可以。」
穆星辰清清冷冷的声音打断了周孜月最后的希望,举过头顶的小手一僵,她愕然的看着穆星辰,「都这么晚了,不睡觉要干嘛?」
「守岁,为了防止你明年变得更懒,你也要一起守。」
周孜月:「……」
季芙蓉看着周孜月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开口说:「要不还是让她先去睡吧,她还小,不用她守。」
周孜月使劲点了点头,她真的很想赶快离开这,再待下去她就要被何惠和穆长海瞪出窟窿了。
然而,穆星辰却很坚持,不由任何人帮她说情,「她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一个晚上而已,她可以的。」
穆星辰平时不会这样的。
周孜月看着他,觉得他有点奇怪,平时就算他想折腾她也不会这么坚持,季芙蓉都开口了他都不给面子。
看了他半晌,周孜月挨着他重新坐下,小手勾着他的手指说:「好吧,我陪你一起守岁。」
穆星辰轻轻点了下头。
他之前让她少管閒事,免得惹祸上身,可有些事哪里是她说不管就会过去的,别人会不会让她明哲保身,这可不是她说了算的。
这穆家一大家子看样子是习惯了守岁,大家凑到一块去打牌的打牌,聊天的聊天,就剩下穆星辰和周孜月两人无聊的坐在客厅。
穆子城说要陪着守岁,没过一会就横在沙发上睡着了。
周孜月打了个哈欠,软趴趴的瘫在沙发上,眼睛一睁一闭,马上就要迷糊过去了。
「要不要出去走走?」
闻言,周孜月醒过神,看了穆星辰一眼,「这么冷,去哪走啊?」
「冷了才会让你精神点。」穆星辰一边说,人已经站了起来,他伸着手,等她把手递过来。
周孜月穿上外套,又把穆星辰的外套递给他,看着两人出来们,何惠多看了两眼。
后半夜了,外面更冷了,周孜月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还是打了个哆嗦,但是相比刚才,她的确精神了很多。
「哥哥,你为什么不让我去睡觉啊?」
「因为我要守岁。」
穆星辰的声音在这寒风中轻飘飘的划过,没留下一丝痕迹,周孜月抬头看了看他,「所以你怕我一个人在房间里会出事?」
穆星辰没说话。
周孜月嘆了口气说:「哎,我还真是会给自己找麻烦。」
「知道就好,以后这种事少做。」
周孜月撇了撇嘴,她也是无意间撞见的,又不是故意的。
穆星辰说:「明天白天你可以好好睡一觉,后天去扫墓,大后天我们就回家。」
听到他说回家,周孜月终于多了些盼头,她抬头看着穆星辰问:「你不是说要在这呆上一段时间吗,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因为你啊,惹祸精。
穆星辰没说话,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周孜月小手伸进他的手里,蜷缩着让他给她取暖,「好冷啊。」
「走走就不冷了。」
周孜月:这大半夜的,他到底是哪来的兴致?
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觉得大过年的这么难熬,终于看到天亮了,周孜月上下眼皮直打架,吃了一桌子的瓜果皮核都止不住困意。
「哥哥,天亮了。」
穆星辰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吧,回去睡觉。」
看了一眼打了一晚上牌还那么精神抖擞的「老人家」们,周孜月打心眼里佩服他们的毅力。
换成她是红狐那会儿,三五天不睡也没什么问题,可现在这具好吃懒做的身子实在是扛不住。
回到房里,周孜月倒头就睡,穆星辰平时上床之前一定要洗澡,今天却没洗,从始至终都陪着那呼呼大睡的傢伙。
看了一眼趴在枕头小脸都压变形的周孜月,穆星辰心血来潮,捏了下她的鼻子,手感果然跟预料的一样,软乎乎的。
他勾起嘴角,轻声笑了一下,躺在她身边闭上了眼睛。
一觉醒来天都快黑了,周孜月看了一眼睡着身边的人,小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哥哥。」
「嗯。」穆星辰闭着眼睛,人早就醒了。
「今天没活动吧,我可以继续睡吗?」
「再过一会下楼吃饭,吃完饭再睡。」
「哦。」
不大的一张床,周孜月横着睡,脑袋枕在穆星辰的手上,懒洋洋的看着窗外。
突然,有人敲门,周孜月翻身看向门口。
「星辰,是我,小月还在睡吗,你们要不要下来吃饭?」
听到是季芙蓉的声音,周孜月鬆了口气,小身子一瘫,再次倒了下去。
穆星辰说:「她醒了,我们这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