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白苏问:「冰蛋儿,窑坑是什么地方啊。」
白苏哪里会知道。
一旁带他们来的人说:「就是卖身的地方。」
那可都是一群妇女啊,有的还带着孩子呢,说起来也怪可怜的,可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值得同情。
女人的挣扎,小孩子的叫嚷,吵的人耳膜疼。
这两年周孜月是因为自己变成了一个小孩而且在穆星辰身边,所以才试图做一个乖巧无害心地善良的好人,可事到如今已经没什么力量支撑她当个好人了,她本来就不是一个有同情心的人,想让一个冷血的杀手对人赋予怜悯根本就是强人所难。
眼看着那些女人被带出去,周孜月一句话都没说,垂着眼睫冷眼旁观。
「统领,剩下这三个怎么处理?」
看着纱帘后的人起身,周孜月眯了眯眸子。
这身形有点不太一样,难不成是这几年南亚统领换人了?
突然,刚刚出去的一个南亚人急急忙忙的跑了回来,「布霍统领,有个女人抱着孩子跳进井里了。」
纱帘一掀,男人一脸阴郁,「废物!」
男人皮肤白皙,跟南亚人黝黑的肌肤不太一样,微卷的短髮,耳根处剃得很短,长相温柔的他并不像是那种杀伐狠厉的人,可是人的长相往往跟内心不符,他就是这不符的代表。
周孜月看到男人的脸,眉心狠狠一蹙。
布霍,居然是他!
一个叛徒,背叛了她居然当上了南亚的统领,简直可笑。
女人走过来,纤瘦在男人胸前轻抚,「统领,别生气了,不过是几个奴役,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得。」
周孜月冰冷的视线触及了布霍某根神经,看了她一眼,布霍视线淡淡一撇,「找地方把他们也卖了。」
敢卖你狐奶奶!
周孜月暗自咬牙,拉着白苏的手说:「冰蛋儿,红狐姐姐果然没有骗我们,南亚人都很坏,我想姐姐了。」
白苏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什么姐姐,他哪里有个姐姐?
白苏一瞬不瞬的看着胡说八道的周孜月,跟她在一起待久了也知道她有胡说八道的毛病,点了下头,他没说话。
转身正准备走,布霍突然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拉住小丫头的胳膊,「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姐姐叫什么名字?」
周孜月心道:叫你祖宗!
她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撇着小嘴说:「我姐姐已经不在了,你别想把她抓来,她很厉害的。」
「我问你她叫什么!」
白苏蹙眉,一把推开布霍,「红狐,姐姐叫红狐。」
布霍一怔,慢慢蜷起手,看着他们两个,「你们是红狐的什么人?我没听她说自己有弟弟妹妹。」
周孜月怯怯的躲在白苏身后,「我们是孤儿。」
布霍踉踉跄跄的站起,一脸的失落。
「统领,他们三个…….」
布霍慢慢的转过身,「好好安顿,让他们住在这。」
周孜月阴险的小嘴轻轻一勾,算你还知道尊敬死者。
布霍突然转身,皱紧了眉头看向白苏,他伸手,指了一下白苏手上的戒指,「这个,是她给你的吗?」
白苏看了一眼周孜月。
周孜月连忙捂住戒指说:「那是姐姐给我们的,你不能抢。」
他伸出手,「借我看看可以吗?」
周孜月想说不行,他凭什么看,过去她把他当成朋友,帮他在南亚浴血奋战,结果他却差一点害她死在这些人的手里,如今他装出这一脸的缅怀给谁看?
「不行!」周孜月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怀揣的不再是一个小孩子的情感,而是红狐,对于背叛过她的人,她不会有任何怜悯。
布霍收回手,低下头,「先带他们去休息吧。」
走之前,伺候他的女人走过来再次贴在了他身上,却被他一把推开,「滚。」
周孜月冷眼看着,转身就走。
曾经年少轻狂让她真的以为那口口声声的喜欢是真的,现在她才知道,这个世上男人的嘴都是骗人的狗东西,谁都不能相信。
干净的房间应有尽有,晚饭也被送来了,李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本还是要被卖掉的命运,一转眼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看着周孜月大喇喇的吃着送来的东西,李艺总觉得有诈,她小声问:「我们真的要住在这吗?」
周孜月塞了快吃的给她,自己不紧不慢的吃着,小嘴塞的鼓溜溜的,「吃吧,虽然有点难吃,但总比饿着好。」
周孜月从进到房间之后就没说什么,白苏也不问,只是守在她身边。她吃东西他也吃,她站他也站,总之就是寸步不离的陪着。
李艺问:「那些人真的被卖去那种地方了吗?」
周孜月看了她一眼说:「姐姐,我们跟她们无亲无故的,而且她们还想冤枉我们,我觉得她们活该。」
活该?
李艺皱眉,「可是……」
周孜月转过头,没有听她继续往下说:「这里就只有一张床,要是再有一个房间就好了。」
李艺不明白为什么这种时候她会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虽然她们没有被卖掉,但留在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李艺又想说什么,白苏喝道:「别说了,你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