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暗记下来这个牌子,她决定回家之后要买一大堆。
沐浴完,姜春踩着拖鞋从浴室出来,头髮半干,脸颊上沾着水汽,粉白色的裙子在袖口裙摆做了花边点缀,套在她身上显得尤为清纯可人。
鼻子皱起来,姜春顺着味道往厨房的方向迈走过去,凑到沈景明身边。
「麵条的调料是先放在碗里的。」姜春看着白瓷碗里白花花的一滩清水,艰难的忍住笑,「是用水化开,不是放在水里溶解。」
搅拌麵条的手指一顿,沈景明扭头不看她,「从本质上看,两者并没有什么区别。」
「对对对。」姜春点头附和学神的话,学着他的模样绷着脸开口,「但是从习惯上看,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她眉毛一挑,「看来沈同学你不擅厨艺嘛。」
「原来也有学神干不了的事情啊。」单手托着下巴,看着他的耳尖慢慢红起来,「不过你要是什么都会,我得什么时候才能追的上你。」
锅里的水沸腾起来,咕噜咕噜冒着热气泡,男生笨拙的用筷子把麵条一段一段夹进碗里,端到餐桌上。
姜春吃之前看了一眼他,麵条入口,下颌一顿。
她扬起一个笑脸,「果然好吃。」
青黄色的青菜漂浮在汤汁面上,遮盖住下面根根分明的麵条,纤细的缠绕在一起,混合着清汤寡水。看着实没太大食慾。
沈景明的眉心皱了皱,「我尝尝。」
姜春眼眸闪动一下,护食般不让他触碰。
眨巴着眼睛看着他,「虽然我也很想和你吃同一碗麵条,但是……」
磕磕巴巴的话还没说话,沈景明眉眼一压,拿了一双筷子,夹起一段麵条送入口中。
入喉间,寡淡无味的味觉在味蕾蔓延开来,喉结上下滑动,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碗里的面半生不熟,嚼得叫人难受。
这人似乎有些气闷,端过桌上的碗,语气闷闷地开口,「我再煮一会儿。」
姜春拦住他,笑意窝在眼底。「也没有那么难吃。我觉得第一次煮成这样已经很棒了。」
扯了扯他的衣角,姜春柔声安慰,「我第一次煮麵条还赔了个锅呢。」
四目相对,沈景明抿紧唇,看着她一口一口把碗里的麵条吃完,半点不剩。
两人的气氛很静谧。姜春揉着胀鼓鼓的小肚子,随意跟他搭话,「沈同学,你以后想考哪所大学?」
「我还没想好。」
姜春有点严肃,「那你得抓紧时间考虑好。」
「嗯?」眼底划过一丝疑问。
「如果你考虑清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虽然追你是累了点,但是我不怕啊,谁让我喜欢你呢。」
明明是虚无缥缈的事,姜春倒是说得言之凿凿。
她目光划过沈景明黝黑的眸子,眉眼染上几分光彩琉璃,语调带着几分抱怨,「你这么好看,大学肯定有很多女生追着你跑,我怎么能放心。」
「我肯定要追着你跑的。」声音里拖着长长的尾音。
他一愣,倒是忘了,这人平时虽然不太着调,成绩却也是一等一,难怪能说出这般嚣张的话来。
「你呢?」他反问。
嘴里三句话不离喜欢他,沈景明已经习惯了。
「我以后想读花艺设计,这样你每天依旧能收到姜好好的花。」她撑着下巴,忽地想到姜影温柔的脸,似乎周身缠绕着朵朵花香,莫名叫人舒心。
自动忽略前半句话,沈景明下意识望向客厅的茶几,几天的时间玫瑰逐渐枯萎,花瓣轻微收缩,蔫巴巴的。
姜春歪着脖子看他,「我觉得你适合学法律。」
感受到他投向自己的目光,她煞有其事的嘟囔,「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脸上写着几个大字,大公无私!」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他或许不知道,在学生会里,从来没有人敢查手机到她头上,更妄论真被扣上整一周。
只有他,似乎只是把她当成与众人无异对待,毫不偏颇。
姜春没注意到身侧的人微微出神,好一阵才回答她。
「你觉得法学专业很好吗?」
「我觉得很棒。」姜春很真诚,「人活着,本就该遵从自己的内心,世俗的目光复杂,总在顾及得多累啊。」
「喜欢就去做。失败了会灰心,但是成功了就超级帅的。」
这番话,姜春凝着桌面,似乎在说给自己听。
沈景明微垂着脑袋,眸光虚无缥缈,他顿了顿,「好。」
深夜的时钟滴答作响,聊完这些无厘头的话题,已经凌晨三点多。姜春打了个哈欠,眉眼间带着倦意,再次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在床上翻滚很多下,脖颈处细细的刀痕泛着刺痛,意识缓缓回笼,姜春无精打采的从床上坐起来,揉着眼睛往外走。
看见他,惺忪的睡眼泛着淡淡的泪花,忍不住打一个哈欠。沈景明见她醒了,把全新的洗漱用品拿给她,转身进了书房。
手里的包装盒都是粉色的,小票忘记拿走,姜春掏出来看一眼,白纸上炭印的时间是今天早晨,看样子是特地买的。拆掉粉嫩嫩的包装,她很满意的开始洗漱。
牙刷到一半,忽然听见门铃响起。姜春心里不由吸口气,饶是被谁看到一个姑娘家大早上出现在男生家里,总会尴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