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筝从摇椅上坐起来,挣开了宋砚的手:「你待这别乱走动。」
宋砚站起身,看她不紧不慢地往楼下走。他眸色晦暗不明,轻步跟了上去。
王初翠挡在小段身前,才迈了一阶,上头就传来了柳筝的脚步声。没一会儿她倚在了转角处的扶手上,以扇掩唇咳了咳,病恹恹地看了她身后的小段一眼:「小段师傅,我近来染了风寒,整个人懒乏得很,恕不能亲自招待你喝茶了。多谢你还记挂着我。」
小段涨红了脸,不敢看她懒斜在扶手上的柔媚样子,讷讷道:「柳姑娘客气了,你没事就好。我,我……」
柳筝又咳了两声。小段担心地抬头看她,余光却捕捉到了隐匿在她身后的一片茶白色缎纹袍角。小段一怔,仰头往上看,与一位玉面公子对上了视线。宋砚正神情冷漠地垂睨着他,见他惊愕,黑眸中染上了若有似无的笑意。
第22章
小段移目看向柳筝, 柳筝止了咳,还在与他说话:「等过两日我好了,再和姥姥请你与段师傅吃饭。我先上去了。」
小段面色几变,心已凉了半截, 闷闷「嗯」了一声, 头也不回地走了。王初翠还想跟上去与他客气几句, 他一个字也憋不出来,直接闷头翻路去了对面陈家。王初翠觉得奇怪, 但想到他本就是个极容易害羞的年轻小伙, 并不多想,回身关上了门。
冯策悄无声息地出来看了一眼,见没什么事,继续去后院劈柴了。王初翠往楼梯上看了看,心里有点不安。
柳筝转身从拐角处往回走,没两步看见宋砚立在那,止了步,又回头看看下面。回想到刚才小段那奇怪的神情,柳筝蹙了眉:「不是让你不要乱走动吗?」
宋砚垂眸:「抱歉,我没忍住。」
「他看见你了?」
「筝筝怕他在这看见我吗?」宋砚不答反问。
柳筝抿唇:「倒也说不上怕, 只是不想惹麻烦而已。」
「他不敢出去乱说的,也不会有那个胆子找你麻烦。」宋砚朝她走近两步, 「他能接受你身边有我这样一个存在吗?」
「什么意思?」
「他只是个想娶妻安安稳稳地过日子的普通男人,不可能接受只与你做一对有情人而已的。何况你身边已经有了一个我。」
柳筝摇了两下扇子, 绕开他去倒茶喝:「我只是暂时收留了你, 没答应你做我情郎。」
「那你会跟他这么解释吗?」
柳筝喝完了茶, 把花房的帘子松下来,又把摇椅推到了避光处。她重新坐下来, 无所谓道:「没必要的事我当然不会做。」
她本就不屑于计较那些流言蜚语,实际上计较也毫无意义,越是想证明,他们就越觉得确有其事。柳筝也不在乎小段怎么看她,小段对而言她只是个生活中有点来往的朋友。
宋砚走回她面前:「留下我好不好?」
柳筝不高兴于他方才的行径,懒懒道:「你看起来似乎好得差不多了,回去吧。」
「……你不要我了?」
柳筝瞥他一眼,宋砚不甘心道:「别不要我。」
「你待在这像什么样子呢?难不成真要做我们家的仆从?国公府能乐意吗?别报復到我头上。」
「他们不能把我们怎么样,来一个,我可以杀一个。」
柳筝头一次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杀机,停了摇扇的手。一时间气氛陷入僵持之中,他仍坚持,她不鬆口。
「唔——」宋砚忽然捂了胸口,闷哼着用力抓紧了摇椅扶手撑住身体。柳筝忙起身拉他:「伤口开裂了?」
宋砚下唇被咬出了血色,他就势趴在她肩膀上,喘道:「筝筝,我疼……」
柳筝扶他在摇椅上坐下,宋砚脊背微拱,轻搂着她的肩背,难忍地蜷了蜷手指。柳筝顾不得这些,扬声往楼下喊:「姥姥,药箱呢?药箱!」
「啊,在我那屋放着呢!是不是官爷伤口又不好了呀?那我……」
「没事,我只是有点疼。」宋砚打断了王初翠的话,却在柳筝耳边哼得更厉害了。
王初翠正要上去帮忙,冯策突然从院子里闪了出来:「王婆婆,您别急,应该没事的。」
冯策的眼神若有深意,王初翠欲言又止,深切怀疑自己昨天是不是真的引狼入室了。
柳筝扒开宋砚的手臂去拿药箱,回来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在摇椅上躺好解衣服。这摇椅她躺着嫌大,宋砚躺上去却不够放他的腿脚了,两肩也搁不下。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在她面前解衣衫了,还是在她房中。宋砚三两下单手解了衣带,扒上衫的动作一如既往的慢,脸也红得厉害,眼睛却不加闪躲地望着她,与昨晚因为不敢看她而把脸埋进迎枕里的少年判若两人。
柳筝拿完药箱回来后就冷静了,现在怀疑他是装的,面不改色地看着他脱。宋砚的眼神愈加可怜起来。等他露出了胸口那片血色,柳筝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宋砚看了伤处一眼,抿唇偏过头,颈间额角的青筋都绷紧了,又成了昨晚的虚弱样子。
柳筝迅速开了药箱,找出剪子剪开了他的绷带。宋砚握了她的手臂,胸膛因忍痛而起起伏伏:「筝筝,别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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