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县令没想到案子突然就变得棘手起来了,弄不好他保住了脑袋保不住帽子啊。
柳筝在底下听得有些慌了,伸手一拽顾竟的衣摆:「你疯了?这种话也敢说出口!」
顾师丈平日待人接物小心得不能再小心了,就是为了能保证自身干净不被朝局牵动,他这么一嚷嚷,不知要给他惹来多少麻烦。
顾竟却一抬手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跪什么跪,你给我起来。你们又没犯错。」
「不管有错无错,按律法苦主是得跪着听审的。」柳筝皱眉甩开了他的手,低声道,「你走吧。」
顾竟瞪着眼睛看她。柳筝拍拍衣服,仍要跪下去。刘县令见状赶紧让人去扶:「这个,顾公子说得有理,柳姑娘,你与令祖母且先站着听审吧。」
某处角落里,冯策死死拽住了宋砚的手腕,擦着额头上的汗劝道:「爷,您激动什么啊!没到您出场的时候呢!」
宋砚几度忍耐,压低声音道:「我小人之心,我见不得筝筝身边有旁的男人。」
「他出他的头,您看他还把柳娘子惹生气了呢,您冷静些。」
「……我就是见不得他那花孔雀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故意想引筝筝注意。说话就说话,那么用力地拉她干什么,不知道得多疼。」宋砚紧盯着顾竟那隻手,「只会出风头的粗人。」
冯策不敢吱声。
您当花孔雀的时候都恨不得把自己衣服全扒掉色.诱了,这怎么不说?
堂上,刘县令几度纠结后,决定先以口干为藉口下去和几位县丞主簿商议商议再说。
齐花间已经被鬆了绑,刘县令叫了大夫来先把他的下巴接上去,免得一会儿他连给自己伸冤都喊不出声来。
柳筝还在劝顾竟别再管这桩事了,她心里有数,可以妥善解决还不让顾家受牵连。
顾竟越听越气:「你有多少能耐我会不清楚?早知那晚就该把你们留在家里。真不知道你当时犟什么犟,这次是你运气好,他功夫连你都不如,下次呢?你自己长了张多能惹麻烦的脸你不知道吗?」
柳筝攥了攥拳:「什么叫我长了张能惹麻烦的脸?这是我的错吗?」
顾竟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想多。我是要你别逞强!这事儿我已经找人问过了,你一个人解决不了,光一个县令就能把你活吞了。我要是不来,他刚才就把你们撵走了。」
柳筝来回舒缓呼吸,还是气得眼底快闪泪花了:「你说话真气人,我不要和你吵。」
「谁要和你吵……我是来帮你的!」
「顾公子啊,您别跟筝筝计较,她年纪小不懂事……」王初翠见缝插针打圆场,「不过这事儿筝筝心里确实已经有主意了,会好好解决的!她是真怕给你们一家人招上麻烦,这才没说。而且这一大早就来,哪顾得上嘛。」
「什么叫我们一家人,小筝筝,你为什么总这样。要是真怕你们招麻烦,当初我爹我娘就不会帮你们了。」顾竟也气得不行,「算了,我也不跟你吵!」
两个人又背对着不说话了。
王初翠哄完这个哄那个,顾竟很好哄,没说两句眉头就鬆开了,柳筝心里有说不出的担忧和委屈,哪里哄得好。
刘县令重新坐回来了,经过好一番商议外加通风报信,他已估摸好了说辞:「咳,这个,苦主所诉之言甚为有理,又有数位证人在场,此事虽缺乏物证,却也不能不重视。只是,还得派人多查查才可正式开审,所以……」
众人都听明白了,这是要使「拖」字大法。甭管大事小事,只要拖着,总有能拖解决了的时候,解决不了也能给拖死。
顾竟冷笑,与刘县令争辩起来,刘县令是官场老油条了,说的话圆滑又中听,顾竟一个走江湖的少年郎哪里说得过他,没几句就败下阵了。
柳筝细细思索着对策,他们不能总这么被动。还没抓着刘县令的把柄,顾竟就把顾师丈牵扯进来了。他说办案找证据需要时间,他们做百姓的总不能催着他今天就把事儿办妥了。就算宋砚出来主持公道,没抓着把柄,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证据证据,难道一定要等她受辱了才能叫作有证据吗?!
「刘大人,您要的证据,民妇有。」
正在僵持之时,外头传来一道清亮嗓音,所有人齐齐扭头看去,何家媳妇叶氏低着头小步小步地踱了上来,手里抱着一隻粗布包袱。
人群议论纷纷。
谁不知道叶氏是个暗门子,她竟说自己有证据?那岂不是每一个去过她家的男人都要被状告上来了?!
叶氏才到堂中跪下去,还未陈情,外头先前一致义愤填膺的人群就已迅速分为了两个阵营。有的等着叶氏拿出证据把齐花间彻底锤死在堂上,有的嚷嚷着婊子的证据都是拿钱赚来的,能算什么证据?
刘县令捋捋鬍子,眯着眼睛问了叶氏姓甚名谁,所谓证据是怎么一回事。
齐花间刚被接好下巴,一看到叶氏就咬牙切齿地喊道:「大人!她就是个臭婊子!我是常去她那放荡,可我没强逼着她!哪个男人不需要时常放鬆放鬆?要是她那些东西叫证据,那是不是我将来娶了老婆,老婆也能把我告上堂来?喂,你们那些个有老婆的,你们说天底下有这样的理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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