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事让不少人对叶锦刮目相看, 但也有不少人对她的议论比之从前更甚。从前常去光顾的嫌晦气, 路过何家门口还要吐口唾沫;没光顾过的嫌脏,听到里面动静不一般也没一个人肯上前问问怎么了。
何家院内, 叶锦被何大郎拿棍子打得起不来身,何善躲在门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何母叉着腰对她唾沫乱飞:「我何家进来你这么个污糟玩意儿真是家门不幸吶!人都知道家丑不可外扬,你倒好!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是不是?!」
何母劈手从何大郎那夺了棍子,当着她的头脸打下来,叶锦蜷缩着拿手护,手臂手指都被打得剧痛难忍。她呜呜咽咽地哭:「婆,婆母,我不敢了,我不敢了!我也是怕咱们再被欺负啊!啊!」
她越哭何母抽得越狠:「你再喊,你再哭!真够贱的啊,想把这方圆百里的骈头都喊来救你是吧?就你这么的脏玩意儿,谁能要你!也就我们家!阿弥陀佛,慈悲心肠给你一个容身之地!」
何大郎在旁边低声劝:「娘,别打了吧,晚上罗家那位还得来呢。」
「哼!还来?人早递信说不来了!别到时候反手把人家送进牢里判绞刑,谁还能敢来?!」
提起这个何大郎脸色阴狠起来,重重踢了伏地喘息的叶锦一脚:「贱骨头,想把我们全家饿死是不是?啊?」
叶锦头晕眼花,呕出一滩血来。瞥见门口的何善,她抱住何大郎的腿哭求着:「大郎,门,门没关……善哥儿还小,别……」
何大郎一脚把她踹开:「再犯贱我递根棍子让他一块来打你!」
……
两个人高马大的少年一起挤进豆腐房,非要帮忙筛豆子泡豆子,明争暗抢的,反给柳筝添了不少麻烦。宋砚筛豆子的手法是越来越娴熟了,顾竟是个急性子,一个劲儿地拿篓子乱抖,结果把之前筛出来的坏豆子和好豆子又搅混了,还得重新筛一遍。
宋砚在旁边阴阳怪气,时不时邀功。柳筝忍无可忍,把两个人都给推了出去。
等她们弄完豆子出来,又发现厨房那变得乌烟瘴气了。三个男人不是捣那就是捣这,端出来的菜一盆比一盆黑。
柳筝的脸色都被染黑了。她首先质问顾竟:「你不是说你厨艺高超吗?你在外面天天吃的黑炭啊?」
顾竟理不直气也壮,把盘子往前一伸:「你就说能不能吃吧!」
柳筝烦了,接过直接倒进了泔水桶:「吃完晚饭你赶紧回去吧,别怪我不顾同门情谊不给你留面子。」
那边冯策还在捣鼓锅灶,宋砚仍认真地翻动着锅铲。柳筝走近先看了眼锅,嗯,至少看得出来食材本来的颜色。她再一看他的脸,额头脸颊抹的都是黑灰。
柳筝笑他:「你炒煤呢?」
宋砚拾起盘子把锅里的土豆丝盛出来,还挺骄傲:「没有,在炒菜呢。」
铲好菜,他掀开了另一边的锅盖,米饭也蒸熟了,不过火候有点大,表层泛着焦黄。他拿了瓷盆把饭剷出来,剩下的锅巴糊了黏在锅底不好铲,他皱着眉拿铲子一遍遍剃。
柳筝正尝着他炒出来的土豆丝和豆芽,不太好吃,但总归能吃,比之前已经进步很多了。米饭也没蒸成稠粥或焦炭,值得鼓励。
「你这回做得不——」柳筝才夸到一半,宋砚的动作突然僵住了。灶口前的冯策豁地站起了身往锅里张望。
柳筝也凑过去看,宋砚眼神无措地看向她:「这锅不结实……」
柳筝看着锅底那块大洞,手扶住了额头。
王初翠还在安慰顾竟呢,听到这动静赶紧过来看,「啊呀」一声尖叫:「亲娘咧我的宝贝锅啊!才用了几个月啊!」
顾竟一肚子的不快顿时一扫而空了,幸灾乐祸地指着宋砚大笑:「小筝筝,你要赶不能赶一个人了吧?锅都给铲没了哈哈哈!太贤惠了可真是太贤惠了!」
宋砚攥着铲子可怜地看柳筝:「对不起……」
冯策已经把这口灶里的柴火都移进另一个灶里了,赶紧起身拍拍灰道:「我这就买口新锅回来!不,三口,留着备用!」
王初翠拦住他:「算啦!都什么时辰了,上哪找锅去?明儿带去铁匠那补补算了。这洞大是大了点……嗐,从哪家买的来着,真不经用!」
柳筝听得出来王初翠这是有意袒护他,这家铁匠做的锅是出了名的好使,别说用十几二十几年了,从爷爷辈传到孙子辈的都有,所以卖的贵些,当时两口锅连带铲子花了她们快十两银子呢。
柳筝看了眼宋砚,他脸脏兮兮灰蒙蒙的,眼睛犹带雾气,忐忑中带着一点无辜,还真怪上锅的不是了。
顾竟在旁边起鬨。
柳筝不想冤枉了人家铁匠,但也确实对宋砚说不出什么重话,先拿过他手里的铲子丢水盆里泡着了。
柳筝拉了他的手带他往院子去:「先把手脸洗干净吧,就没见你这么脏过。」
宋砚弯眼睛笑:「你不怪我了?」
「破都破了,怪你有什么用。下次轻点铲,别使蛮劲儿。」
顾竟忙不迭跟上来:「喂喂喂,凭什么不怪他啊?!我就是炒坏了几盘菜而已,他弄坏了一口锅诶!一口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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