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笑盈盈的:「父亲,阿墨也不想杀你的。你放了娘亲吧,你不爱她,别再折磨她了。」
「你,你忤逆……」
「嗯,我忤逆。」宋砚收紧了指间力道,不顾宋津的挣扎,「放了她吧。你这么厉害,当初能压下去那些消息,想必也能压下今日发生的一切。」
「我……杀了你……」宋津拼命去抓剑,眼睛朝四周的人示意,「杀了他!」
所有人面面相觑,拿着剑朝他们靠近。
「你怎么喘不上气了,是不是要死了。父亲,我们谁先死呢?」宋砚拍拍他的脸,「好像不会是我呢。」
「啊——!宋,阿墨,阿墨!你在干什么!你在干什么啊!他是你爹啊!」秦老太太崩溃的声音从不远处震了过来。
她不顾哗哗下着的大雨,两手拂开想搀扶她的婢女,嘴唇哆嗦着朝这方向赶。她已在此处观战多时了,看到云宜放行还骂了半天不争气。可是看到宋砚沾着满身血,她又心疼,直到此刻他快将宋津掐得窒息了。
秦老太太衝进人群里扑到他们面前来,挥开那些真想持剑朝宋砚靠近的人:「不能杀,不能杀我的阿墨!」
她又哭喊着去推宋砚的手:「阿墨啊你不能犯下大错啊!阿墨!鬆手——」
「祖母,放行好不好。」宋砚看着她的眼睛,「放行啊。」
「你鬆手只要你鬆手,祖母什么都答应你,鬆手啊!」
「我不相信,你每次都骗我。你说我写好字就能见到娘亲,我没有见到,你说把功夫练好就能把娘亲放出来,你也没有做到……你放行啊,放了我就信了啊。」
宋津两眼直翻:「娘……」
「放,我放!」秦老太太声嘶力竭地喝令所有人都退开,把路让出来。
马车由人护着从侧门内出来了,快速朝外驶动着。
宋砚抬头一眨不眨地看马车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他手下的力道越来越轻。宋津从昏厥中被雨水浇醒了,鼓着一股力,愤怒地翻身掐住他的脖子,一拳打在他脸上。
宋砚嘴角流出血,他咳了咳。他揩掉嘴上的血,似在自言自语:「打哪里不好,非要打脸……变丑了,筝筝就不要我了。」
他挺身反抗,一拳一拳受着,又一拳一拳打回去:「筝筝还等我回去吃饭呢,你真是太烦了。」
秦老太太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什么尊荣优雅都不顾了:「我求求你们,都饶了我吧!天爷啊,父子相杀,哪家能有这样荒唐的事……为何偏偏是我宋家!为何呀!」
周围人都在劝阻,宋津先冷静了下来。闹出的动静太大,会惊动上面,这残局还有待收拾。秦有仪年迈,受这般刺激还淋着雨,病了就麻烦了。
他收了手,鬆开了手里的疯子。宋砚身上都是血,分不清有多少是他自己的。他跌撞着拾起剑,在宋津的咒骂声与秦有仪的哭喊声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路驾马驱驰,到达莲山下的庄子时,天快黑了。雨还不停。
云韫素还昏睡在马车内未醒。
宋砚有些浑浑噩噩的,他走到马车前,掀了帘子往里看。他心里难受,唤她:「娘亲,娘亲。」
云韫素醒过来,看着他。她惊慌起来,拿马车里所有东西去砸他:「你,你……滚啊!噁心,噁心……我没生,我没生!」
宋砚如梦初醒,退后两步,耳边所有声音都渺远了,他握着剑勉强撑住身体,搜心抖肝般呕出了一大口血。
冯策慌忙扶他:「爷,爷!」
「怎么单单恨我呢……」宋砚紧抓着冯策的手臂,却要他放开自己,「你在这守着吧,我不会再来了。筝筝还在等,等我呢。」
「可您这样子……」
「筝筝嫌弃也没用了,我就是这样的人啊。」宋砚丢了剑,再次上马,牵着缰绳往回走,眼前一阵黑一阵白,「好想她啊,我好想她啊。好冷。这雨怎么这么冷……好想死在她怀里。」
第53章
冯策咬咬牙, 找了几个最得力的手下安置云韫素,确保周围没有留下任何可能被发现的痕迹后捡起宋砚的剑就跟了上去。
眼见着饭菜都凉透了,王初翠隐晦地表示是否让大长公主先吃些,大长公主摆摆手说不用, 照旧和柳筝閒聊。虽在閒聊, 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门外终于有了动静, 柳筝立刻提灯起身,是路过的小孩儿在雨里打闹。小孩儿笑闹着跑远了, 她坐了回去, 看着越燃越矮的烛火发愣,心里埋怨,这雨怎么还在下啊。
大长公主年纪大了,熬不住,先去了客房歇息。柳筝沾着茶碗里的水在桌面上乱画消磨时间。外头传来若有似无的马蹄声,柳筝再次提灯起身,站在门槛内往巷子口张望。
雨雾蒙蒙,什么都瞧不清晰。柳筝仔细观察好半天,终于确定这真是马蹄声。不少躲在暗处的护卫们都被惊动了。
柳筝回身拿了伞撑起来,提灯往前赶, 没几步鞋子就湿透了,冰得脚掌发冷。雨没那么大了, 打在油纸伞面上沙沙的。
马蹄声越来越近,马上的身影也越来越清晰, 似乎是也瞧见了她, 那人勒停了马, 翻身下来朝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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