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喜欢,现在又不是旧时代,我还能干涉他娶老婆?”
“新娘子是哪儿惹了你不满吗?”海姝说:“我看她挺漂亮的,又能干。”
“呵!尹灿曦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婚礼闹成这样,广母也懒得掩饰了,“我们镇里的闺女都老实,就她十几岁就敢往外面跑啊!她家里人都管不住她!这才回来呢,还不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才想找个婆家赖上!”
海姝听得厌烦,原来广家人是这么看尹灿曦。然而她知道尹灿曦回老家结婚时也有过疑惑,尹灿曦以前说过看不上老家的男人,怎么转眼就成了广军的小媳妇?
“妈,您别说了!”广军终于开口,“您别这么说曦曦!”
广母翻了个大白眼,冷嘲热讽,“哟,喊得这么亲切!有了婆娘忘了娘!白眼狼!早说这种人招惹不得,你不听,结婚就死人,我看你们这**子还怎么过下去!”
一地鸡毛,但鸡毛纷飞的时候,真相或许就藏在纤毫中。海姝强硬地将广家人请出去,只留下广军。
广军缩着肩膀,病恹恹的,“我昨天把宇子送到门口,就回院子里忙去了。婚礼前要准备的事太多,我和十多个朋友几乎没睡觉,快天亮时才眯了半小时,也没怎么睡着。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出事。”
海姝盯着广军的脸,半分钟后才接着问:“你和那十多个朋友都住在你家?就像我住在尹灿曦家?”
广军接连点头。
“他们都是本地人吧?”
“是。”
“那为什么你没有留万泽宇?按理说,以你们的关系,他也会陪你去抢亲。”
广军愣了下,像是想起什么,“我,我跟他说过!但他说家里老母亲这几天有些感冒,想回去看看,第二天肯定准时!”
这又是一条万泽宇主动避开人的证据,但现在海姝更在意的却是广军的反应。他在现场晕倒就是一个稍稍过余的反应,现在的难过和迟钝更像是为了掩盖真实的情绪。万泽宇的死让他感到恐惧?这恐惧从何而来?
海姝将笔放在一旁,换了个话题,“你和尹灿曦是怎么好上的?”
第5章 凶喜(05)
05
广军绷得僵直的肩背在听到海姝新的问题时,缓慢地放松下来,脸上颤抖的筋肉线条也趋于平顺。他双手捂住脸,用力抹了一把,声音带着颤栗之后的回响,“曦曦,对,我和曦曦……”
海姝主动说起尹灿曦在滨丛市的事,“尹灿曦很聪明,虽然只读完了初中,但各方面不比念了高中大学的差。我最早认识她的时候,她跟着一位臭脾气化妆师,别人都忍不了,但她可以,还把那化妆师的本事全都学了去,后来自己开店。”
广军点点头,笑得有些难为情,“我对她一见钟情。”
海姝兴致浓厚,“哦?”
“她回来卖化妆品,店就开在商业街上,开业时免费给人化妆,阵仗很大。”广军说,虽然尹灿曦是周屏镇人,但在那之前,他没有注意过她。商业街上热闹,他朋友一听说有家新开的化妆品店,就拉着他同去。尹灿曦身为老板,自然化着精致的妆。他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这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女人。
海姝心中冷笑,广军说的这朋友,应当是他当时的女朋友。
广军似乎察觉到自己不该提什么朋友,尴尬地瞄了海姝一眼,喝过水后继续道,他心里装着尹灿曦,隔三差五往店里跑,尹灿曦还揶揄他,“你一个男人,也想化妆?”
为了照顾尹灿曦的生意,他买了不少店里的香水。别的都是女士用品,不好买。尹灿曦一天换一个妆容,俏皮、娇美、成熟、可爱,什么风格都能驾驭。
他终是没忍得住,买下了店里的口红套装。尹灿曦笑着问:“这是送给哪位女朋友?”
他借机向尹灿曦告白,“我想送给你。”
尹灿曦没有立即答应,经过一段时间的你来我往,两人才成为男女朋友。
听上去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海姝琢磨了会儿,又问:“我刚看你家的意思,他们不喜欢尹灿曦?”
广军叹息,支支吾吾道:“曦曦工作不稳定,在外打工的那几年也不说到底做了什么,只说给警察帮过忙。”
海姝仍觉得广军身上问题不少,他似乎不太像尹灿曦能爱上的男人。尹灿曦就像张扬飞舞的彩蝶,广军只是地上木讷的混凝土。
如果非要找出广军值得嫁的理由,那只有一点——广家在周屏镇很有地位。
周屏镇的支柱是灰涌玻璃厂,广军的父亲广永国是玻璃厂的副厂长。
现在这种以厂为中心的小社会虽然没落了,但在本就相对落后的乡镇,副厂长还是有相当高的话语权。
广家所有人都在玻璃厂的肥差上任职,广军自己就在住房科。那可是最闲又最有钱的岗位——厂里修房子分房子都是住房科说了算,工人们为了房子挤破脑袋,住房科一个小科员都能吃满嘴油。
海姝觉得在滨丛市打拼的尹灿曦不至于为了这些嫁给广军,可回到老家的尹灿曦就难说了,尹家也是一大家子,都是普普通通的工人,尹灿曦上有姐姐下有弟弟,婚姻不是她一个人的事。
广军有些坐不住了,试探着问:“我可以回去了吗?来这么久,我不太舒服。”
海姝再次与广军对视,“对了,尹灿曦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广军不自在,“她,她昨天没回来。可能在她自己家。”
“她昨天来找我了,一个人,大晚上的。”海姝边说边观察广军的表情,“她问我死的是不是万泽宇。”
听到万泽宇三个字,广军又紧绷起来,“哦,她也很关心。”
“万泽宇是你的好兄弟,你居然没有陪着她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