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走吧。」卫华月笑笑,心知两个小孩可能要交流,便走在了前面。
卫以牧跟薄净洵放慢了脚步在后面,与卫华月拉开了一段不小的距离。
「怎么样?」卫以牧的笑容里多了些好奇,「你们一路过来都聊了些什么?」
有了提前的准备,薄净洵一路跟卫华月都聊得很和谐,没有发生应付不过来的状况。只是卫华月一开始提及卫以牧小名的「典故」,让她一路都笑不可抑。
那个因为怕打针而含泪从家里走到老宅的小卫总,似乎在她眼前有了轮廓。
「没有什么意外情况。」薄净洵扬着唇,勉强压下话音中的笑,「我跟伯母聊了我的工作,还有一些平时的生活喜好,伯母也有提起你的工作。」
卫以牧放心地点了点头,「不用紧张的,你越自然,越能过关。」
「我知道。」薄净洵笑容不减,在车上时的紧张感没有再出现。
刚才一路上,她们的交谈都没有涉及到薄净洵的家庭背景等等,反而是着重在薄净洵本身,以及偶尔会提上卫以牧几句。
她能够感觉到,卫以牧的母亲更在意的是孩子本身的感受,而不是一些外在条件的匹配。
卫以牧轻声笑道:「刚才琇姨和我说,新的麦芽糖做好了。」她顿了顿,晃了晃薄净洵的手腕,话音多了几分狡黠:「你要不要吃啊?」
薄净洵作出思索的样子,眼角却眯起笑,「嗯?是把小卫总哄得愿意打针的那种麦芽糖么?」
「对,就是那种。」卫以牧目色温煦,话音柔缓地说道:「琇姨后来才来到老宅,跟原先那个会做麦芽糖的奶奶学着做的,就是为了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哄我开心。现在也是,经常在我来之前给我做新的,让我带回去。」
她们的脚步很慢,卫以牧的长髮发尾轻轻扬起,身上的小龙涎香融在空气里。
她温暖的声音就像被麦芽糖的甜味浸透过,她牵得鬆紧适中的力道也让薄净洵没有下意识地去挣脱。
舒适的感受让薄净洵眉眼间不见霜寒,只略有踟蹰道:「会很甜么?吃太甜了会影响我的嗓子。」
「不会。」卫以牧笑着解释,「我在跟我妈报备要带女朋友回家的时候,琇姨就说这次的糖也要给你吃,跟我问了你能接受的甜度,所以给你的糖甜度不高的。」
「那就好。」薄净洵欣然答应,她是个喜欢吃甜食的人,但过甜的食物会让她嗓子齁着。
卫以牧偏了一下目光,看她一直弯着唇,忍不住问道:「你一直在开心什么?我妈有跟你说我的糗事么?」
薄净洵从一进门脸上就挂着笑,嘴角浅浅地上扬着,如果是性子大大咧咧的人,怕是都要咧着嘴笑了。
薄净洵微微笑开,「不是……」
「那是什么,快告诉我。」卫以牧晃了晃她的手腕,还卖乖似的眨了一下眼睛。
薄净洵的笑更收不住了,这个木木是真的很喜欢wink,尤其是心情还不错的时候。
「你真的要知道?」薄净洵卖了一下关子。
「当然。」卫以牧认真地看着她。
薄净洵停下脚步,卫以牧也跟着停下。
薄净洵抿紧唇,思忖了片刻,在卫以牧越来越好奇的目光里忍俊不禁。
「木木……原来是木头的木。」
她轻着声音说完,然后走向饭厅,被牵着的手腕也没有挣开。
卫以牧怔愣地被她反牵着走,几秒钟之后才回过神来,一下子笑弯了眉眼。
第11章
晚饭后,卫以牧跟薄净洵离开卫家老宅。
夜幕降临,刚驶出卫家老宅的车里亮着阅读灯。
薄净洵鬆了口气道:「我大概知道,你是怎么瞒着伯母的了。」
「嗯?说说看。」卫以牧饶有兴味地问她。
「我刚才看到,伯母身边有个佣人……」薄净洵微眯着眼回忆,「拿着手机在给伯母念着什么,像是新闻或者简讯之类的。但这样的阅读行为并不麻烦,伯母却需要别人来辅助,而且看起来已经习惯了。所以我觉得,你结婚的消息应该就是卡在这个环节。」
通过一个傍晚跟一顿晚饭的接触,卫以牧的母亲给她的印象都十分「古典」。
她思来想去,这个词是她觉得最适合形容的。
卫以牧没有否认,直接坦言道:「没错。我妈没有上网的习惯,甚至还很排斥,所以平时会让佣人给她念时事新闻解闷,但她自己不会亲自去看。佣人就是这样,直接过滤了我的消息。」
薄净洵若有所思地点头,「如果像我妈一样,会在微博搜关键字的,那根本瞒不住。」
卫以牧勾起唇,笑意浅浅。
薄净洵忽然灵光一闪:「但是你们家的亲戚呢?还有你们公司里的人,不会有人告诉伯母么?」
卫以牧没有一丝慌乱,絮絮低语道:「我的姥爷姥姥早就过世了,爷爷奶奶也是。我的父母都是独生子女,我爸已经过世了,我妈喜欢清静,她的号码分有公用私用,退下来以后就把公用的号码销掉了,公司里的人和亲戚们都找不到她,只留下私用的号码,平时跟我联繫。」
薄净洵越听眉心越紧,这局面是完全掌控在卫以牧手中啊。
怪不得领证这么大的事,卫以牧说答应就答应,而且还敢往外放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