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料的,当天夜里顾嫣嫣莫名其妙消失。朱慎尧下令彻查,只找出来一个被买通的衙役。将其打入死牢后,其余看守不利的人只不疼不痒的罚俸一个月。
但顾嫣嫣就此消失,大理寺的人怎么着查不到去处,活见鬼了一般。
元岫能从弹幕上知道顾嫣嫣的情况。那穿越女在大理寺受了刑,身受重伤。此时被七王爷带走首要的也是先养伤。暂且无用。
元岫自己也该忙自己的事情了。
巧云自打接手了店铺后,事事亲力亲为,勤学苦读,还真叫她学出了些门道来,营收月月见涨,照比之前明面上告知元岫的收益高出了百倍不止。
元岫欣赏之余也给她升了官,从接手一家店,改成了三家。另有成衣铺子和一家布庄给她。她也培养了几个人才,就随着巧云的脚步分布在三家店。
巧云这边风生水起,另一边一直养精蓄锐的吕素月也该「出山」了。
这是上次与母亲入宫后,吕素月第一次近宫。
想当初她身着绿裙,联诗的时候舌战群儒,力压一群书生公子成为双魁之一,是何等风光。现如今,她身着僧袍,以为皇后带髮修行的身份再来,一切风光都不同了。
「慧安禅师来了!」坤宁宫外,看守的小太监唤了一声,忙过来迎人。
里头得了消息,有两个宫女出来,紧接着就有一道青色影子一阵风似得过来。
「吕姐姐,你可叫我好等。」不是元嫱是谁?
自打入宫有了元岫的纵容,再没有府里严肃拘谨的氛围,元嫱反而开朗活泼了许多。怪道朱慎尧说她有当年元岫的模样。可不就是没了束缚尽情撒欢儿了。
「嫱儿。」吕素月看见了熟人,心底的紧张才算消去了些许。
二人相对,吕素月双手合十点头一礼,元嫱也回了宫中常礼。
元嫱一拉吕素月:「快,姐姐等着呢。」
元岫饮了口茶,正好瞧见那手帕交的两姐妹一前一后的进来。晚秋忙铺上软垫,吕素月上前,总算正经的为元岫叩首谢恩。
「慧安拜见皇后娘娘,愿娘娘千岁无隅,金安未央。」
元岫仔细打量着:「当日联诗,我就觉得你是个好孩子。今日再看,果然不负本宫所想,是个敢想敢做的。」
吕素月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是……贫尼给娘娘添麻烦了。」
元岫安慰道:「麻不麻烦的,你我心里清楚便好。我确实欣赏你。你若心怀感恩,只管今后尽力便是。」
吕素月听明白了元岫的意思,当即叩首道:「还请娘娘吩咐,贫尼竭力而为!」
元岫看一眼新雨,新雨托着托盘,上头是一张金牌送到了吕素月身旁。
「这个你带在身上。今后本宫名下的庄子,便全权交予你一人打理。」
吕素月当然不明白元岫的意思,但也抬头,双手接过了上面的金牌。眼瞧着上面金光闪闪的几个字,只觉得重如万金。
元岫又道:「手持此物,如本宫亲临。我叫你安排各个庄子,全部种上粮食和草药。其他的不用管。那些牲畜,原是供奉给府里饮食所用。本宫在宫中自有月例在,这个也免了去,将养牲畜的人力物力,尽数用在庄稼上,来年一年到头,我要你奉上粮食与草药。慧安禅师,你可听懂了?」
近几年天气不好,全国上下都有欠收。只是得力于地势优势,地产丰富,才没到饥荒的地步。
但周边那些苦寒之地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饿肚子的人,总会多一些狠厉。元岫不知道他们何时会开战,只是那之前,元岫总要出一点微末之力,
「贫尼领旨!」
元岫又道:「此行未必安全,本宫是知道的。会给你安排四个护卫和盘缠。你若觉得不够,再买些护卫是你自己的事情。本宫给你腰牌,便是权利。如有不服管教的,你撵了人也不必知会我。只管培养你的人,你觉得合适,便大胆的去用。本宫知你饱读诗书。便借着你满腹经纶,为本宫放心做事吧。」
这话听得吕素月心神激盪,莫名有了一种为朝廷做事的为官错觉。
要知道,这世道女子读书有限。认字者多数去学女则女训,学好相夫教子的。
就算吕素月这样的才女又如何,学得越多,也只是代表父兄有本事,能叫女人读得多。确无用武之地。
元岫这话,就仿佛给了她官职,叫她荣登仕途经济,有了一片未来。
思及此处,吕素月更是热泪盈眶。
「贫尼,贫尼定不负所托!」
吕素月谢恩,一旁的元嫱看着也湿了眼眶。
元岫起身,亲自拉起了吕素月。
「你好生为我做事,我自不会亏待于你。叫你带髮修行不过是权宜之计,你若有心,当你功成身就之时,想要嫁人,亦或是自立女户都容易。前提是总要你自己争气攒下家当,旁的说什么,也不过一纸空谈。懂了吗?」
「懂了。」吕素月哽咽着压低了声音。
元岫叫人送吕素月去偏殿休息,等稳定了情绪,洗把脸再出宫。
见元嫱略有所思,元岫含笑问:「这回又领悟什么了?」
元嫱没理会话语中的调侃,只是有些呆呆的道:「在家里,爹娘总说我要学好这个,学好那个,要将一身一心用在未来夫君身上,辅佐其仕途学问,相夫教子,才是大家族出来的姑娘。今日再想,好生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