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一分也是扣，扣一百分也是扣，」褚弈扫了她一眼，「不用那么严谨。」
「哥！你今天是不是看我不顺眼，我都翻译对了你还说我！你就是想说我，你是不是想跟我俩干架！」江悦南抬脚用力踩过去，褚弈眼皮都没掀，随意躲了过去。
江悦南又踩，褚弈再躲，她又踩，他又躲……
「你看我不顺眼！你出去！余哥自己给我讲！」江悦南气得打他。
好事被打断还吃着醋，褚弈现在看谁都不顺眼，闻言屈尊降贵地给了小丫头一个眼神，火上浇油：「我在这儿就不能听课？这么菜。」
「这个阅读写完下去玩儿，」何余一把拽住张牙舞爪要和她哥拼命的江悦南，哄着捧着的，「明天也出去，后天也去！」
「……还是余哥好，」江悦南嘟嘟囔囔地拿起笔，「这个阅读怎么这么长……」
何余笑着摇摇头，拿起手机给褚弈发消息。
何醉醉：哥，一会儿下去打王者？
潜水鸭？：。
还是在不爽。何余明白。
何醉醉：哥，我带你，你打辅助，我打野。
何醉醉：不是跟你俩吹牛逼我可厉害了.jpg
「你是不是还怀念被那个渣男野爹带的日子」。
袁里的话在脑袋里转了一圈，褚弈顿了顿，输入一行字。
潜水鸭？：我打野。
何余穿过江悦南看过去一眼，褚弈表情平静，完全没有要搞事情的意思。
他忍不住确定了一遍。
何醉醉：哥你确定？你野吗？
潜水鸭？：我野得很。
何余：「……」
卧槽！妙啊！
七个人围成一个圈，懒懒散散奇形怪状地坐在客厅地毯上。
江悦南和袁里不打游戏，坐在旁边看着，剩下五个五排。
「让我们热烈欢迎老弈神仙下凡和我们这些贫民一起打游戏，」李劲航说，「之前追着你一起玩都不跟我们玩儿，也不知道吃什么了，突然转性了……」
吃醋了。何余默默接话。
何余登了自己的游戏，放到一边，转头看褚弈手机。
漫长的加载之后终于进入游戏，弹出一堆游戏活动，褚弈懒洋洋的不想动，他伸手帮忙点掉，「真是太久不玩儿了，怎么又出了个新英——」
话音戛然而止。
褚弈等了会儿，没动静，碰了碰他。
没反应。
「怎么——」
「哥！！！」何余回魂了似的猛地坐直，一脸不可描述地按住他手机，尴尬地笑：「别，别玩这个了，我们玩会儿别的。」
他边说边往旁边退，试图不经意间拿回随手放在旁边的手机按灭屏幕。
「不，」褚弈想都没想伸长胳膊捞过他手机，「就玩这个。」
两人的视线被迫同时落在何余手机的游戏界面上，个人信息上的暱称像道天雷，劈瞎他们俩的眼睛。
一段陈年往事就此揭开。
何余ID——边皇好困
褚弈ID——不想打野
何余僵硬地转头，看着这张朝夕相处甚至亲过摸过无数次的脸，找不出表情来表达内心的一万个「卧槽」。
那个偷走他暗恋小心心的渣男，居然是褚弈？
那个在他表白之后话都不说一句就退游的Alpha，居然是他现任男朋友？！
他和褚弈高一的时候就认识了，还一起打过那么长时间游戏？！
他…………………………
卧槽！！！
「你们俩干什么呢，」李劲航登上来半天了，就等这俩人呢，「赶紧的，航爹给你们展示一下高端操作，国服妲己请求出战，快快快！」
何余没听清李劲航说了什么，他现在满脑袋的尴尬和卧槽，抬眼看向褚弈的时候都心虚。
虽然他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可虚的，明明他才是被渣的那个。
褚弈罕见地保持沉默。
何余沉不住了，靠过去，磕磕巴巴地问他：「哥，哥啊……你，你……你为……」啥一句话都不说就给我删了……
这句话太难说出口，之前难说是因为表白失败丢人，现在难说是因为渣男和男朋友重迭后的尴尬。
褚弈有多体贴温柔渣男就有多无情冷酷，强烈反差宛如一片正道的光，照的何余睁不开眼睛。
他没在褚弈面前骂过什么难听的吧？好像……没有。
倒是褚弈吃了好几回醋，各种不高兴，每回都得他哄……
这就是传说中的我醋我自己吗。爷爱了。
航儿的那个高端操作就应该让给社会你弈哥……
褚弈没说话。他盯着何余的游戏ID，微微拧眉，也忍不住怀疑这都是什么缘分。
他十八年的知识储备里目前没扫描到应对「自己就是曾经渣掉男朋友还让男朋友很受伤的渣男」这一狗血名场面的方法。
大脑开始死机。
「快点儿！」李劲航催。
「你们玩儿吧，」褚弈忽然放下手机，抓着何余胳膊站起来就走，「不用送了。」
「……你又抽什么风，」李劲航见怪不怪，但还是想骂，「又鸽！」
何余被褚弈拉着回到他的房间，门关上的声音喊回了他飞远的思绪。
「……哥。」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