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玺也叫了几声。
起先大家都侧目,后面见太子都开口了,皇帝也没说什么,遂三三两两地也喝起彩来。
一折终了,蝴蝶仙含笑下台。
关若棠眼含热泪:「他唱得真的太好了对不对?对不对?」
唐久安不是很懂戏的好坏,但看人还是懂的:「嗯,是个大美人。」
姜玺耳朵一支愣,挑起眉毛,向她望过来。
唐久安:「是,殿下眼高于顶,寻常人难入您的法眼,但人家姑娘长成这样真的很不错了……」
姜玺瞬间乐了:「你以为那是姑娘?」
唐久安:「不是?」
「阿阮是男子!」关若棠愤然道,「才不是女的!」
「小声点,」关若飞皱着眉毛,「姑娘家家的为了一个戏子大乎小叫的,像什么样子?这可是宫里,陛下还在呢。」
关若棠「哼」了一声,撅起嘴。
但当蝴蝶仙一出来,笑容立马印上她的脸,她整个人都乐得发光。
蝴蝶仙再次退场之后,关若棠要来戏单,看见下一出戏非蝴蝶仙本行,便藉口更衣离席。
关若飞一把拉住她:「不许去。」
关若棠:「我要更衣呀。」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给我好好待着。」
关若棠跺了跺脚,忽然抬头道:「文姐姐,你怎么来了?」
关若飞一震,瞬即鬆手,转头看了个空才发现上当,关若棠已经拎着裙摆蝴蝶一般飘走了。
关若飞追之不及,捶桌。
唐久安点点头:「原来少督护怕文家姑娘。」
她看文姑娘单薄文弱的,倒没想如此有威力,大督护在此也不过如此了。
「怕什么怕?这种事情,怎么能说怕呢?」姜玺笑嘻嘻道,「咱们少督护只不过是单相思罢了。」
唐久安这才大悟:「原来是怕老婆。」
关若飞憋红了脸,因为是唐久安,他不敢反驳。
唐久安兴致勃勃:「文夫人和文姑娘人很好的,何不让大督护去提亲呢?这样大督护也能早日抱上孙子。」
「……」关若飞无言以对。
将军忠心着实感人,就是用错了地方。
姜玺道:「没戏。文家的儿子是个废物,文公度要留着这个女儿招赘的。他是关家独子,这辈子娶谁都没可能娶文臻臻。」
关若飞被戳中痛处,愤然离席。
姜珏嘆了口气:「你们戳人伤疤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戳这么狠?」
姜玺哼哼:「我是为了让他早日清醒。」
姜珏道:「他若清醒,转身娶妻,等到关督护抱上了孙子,你还能独善其身?」
姜玺一惊:「这倒是。」
唐久安也深有同感。
这世上不成婚的越多,她被催婚的时候就越有底气。
两人坚定对视。
——所以还是让关若飞继续无望地迷恋文臻臻吧。
关若棠来到后台。
无论哪一家的戏班,后台总是兵荒马乱。
尤其是入宫在御前献艺,所备的东西比平时多出一倍,更是将假山后的几间屋子堆得迷宫一般。
关若棠在迷宫与人群中寻寻觅觅,不见蝴蝶仙。
「阿阮呢?」她拉住班主,「阿阮在哪里?」
「在换戏服呢,他下一出唱《醉酒》,那行头可费事得很。」
班主自然认得这位出手阔绰的熟客,忙唤人上茶,笑道,「您要不先在这边坐下等等?」
戏台上神仙贺寿,天魔乱舞,席上也到了最热闹的时候。
关月为这场寿宴费尽心力,此时触目是繁花世界,富丽干坤,入耳是欢声笑语,丝竹悠扬,她满足地舒了一口气。
若是儿子坐身边就更好了。
隔着老远,关月看见姜玺和唐久安两人同时向盘中最后一根烤羊排伸出手。
唯有姜珏碍事了些。关月想。
和大多数人一样,她其实不讨厌姜珏。
关老夫人总是说姜珏怀恨在心,肯定会暗中捣鬼,但关月从来没有信过。
毕竟姜珏性情淡泊,与世无争。
确实也没有本钱争,又没有母家助力,自己还是个半废的人。
只是皇帝既然不喜姜珏,谁又敢多靠近姜珏一分?
只除了自己那个傻儿子。
关月看着姜玺有一点儿忧愁。
姜玺对皇帝诸般不满,其实皆因姜珏。
姜玺无法忍受皇帝对曾经那样宠爱的姜珏弃若蔽履。
「他可以这样对三哥,有朝一日我病了,残了,必然也一样对我!」
当时只有十三岁的姜玺头一次跟皇帝死对着干,皇帝大怒之下赏了他一记砚台,少年额角半是墨,半是血,握紧拳头,死不认错。
「这样的父亲怎配做父亲,这样的太子当来又有什么意思?!」
自唐久安来了之后,父子俩倒是很久没有吵架了。
关月很欣慰,指了面前几样菜,让宫人给唐久安送过去。
唐久安起身谢恩,忽然,背脊上滑过一丝凉意。
这感觉毫无来由,但非常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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