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大人不仅是太子殿下的箭术老师,也是太子殿下身边最为亲近得力之人,妾欲修两国之好,愿向大人请教。」
公主请教的范围很广,唐久安在帐内留了一个多时辰才出来。
一出来便见姜玺大步往这边赶。
出来狩猎,姜玺穿的不再是在东宫时常穿的宽袍大袖,而是和唐久安一般,繫着抱肚,束着箭袖。
风吹起他的衣摆,露出紧紧裹在小腿上的黑牛皮靴,以及笔直修长的腿。
唐久安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感觉——他好像不是走向她,而是带着刀枪剑戟向她衝锋,给她一种杀气腾腾的衝击感。
但问题是她什么时候面对衝锋时怂过啊,此时却是下意识地别开视线。
「有没有事?」姜玺将唐久安上下打量,「她可有找你什么麻烦?」
「没有。」唐久安摒除那些乱七八糟的感觉,正经问,「公主为何要找臣的麻烦?」
「毕竟你是——」
姜玺一句「毕竟你是我喜欢的人」生生咽住。
他生在后宫,对于女子之间的勾心斗角很是知道,因此一听到消息便立即赶来。
「——毕竟你是我身边最信任的人,我拒了婚,她恐怕会迁怒于你。」
「公主为人倒挺好,只是找臣问了些话,还给了赏赐。」
唐久安给姜玺看手里的礼盒,盒子皆是紫檀木,一看就知道里面的东西很是贵重。
「问什么话?」
「问殿下爱吃什么,爱玩什么,爱读什么书,爱做什么事。」
姜玺闻言倒是一笑:「那我倒想听听,你都知道多少。」
「殿下,据臣在沙场上混了这多年的经验,敌人但凡没有被打到只剩最后一口气,无论求和还是联姻,都不能太过放心,须时刻提防有诈。」
唐久安正色道,「殿下是大雍未来的主君,喜好岂能轻易说与人知?臣随便编了些话去扰乱对方军心。他们真想知道,就看迦南斥候的本事了。」
「不愧是唐统领。」
姜玺来了兴致,「但我还是想知道,唐统领知不知道我喜欢什么?」
「臣随侍日久,这等事岂能不知?」
唐久安认真道,「殿下爱吃烤羊排,爱玩鸟,喜读坊间话本子,爱给部下钱。」
姜玺:「……」
你实话实说,说不定更能扰乱对方军心。
「殿下还有别的事吗?」唐久安道,「没事的话臣还有事。」
姜玺顿了一下:「没事了。」
唐久安躬身一礼,离开。
她其实没什么事。
就是想避开姜玺,她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
分析起来,应该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看一看新到手的赏赐吧?
于是她回到自己帐篷,打开礼盒。
迦南盛产翡翠美玉,礼物也以玉为主,有把件,也有首饰。
其中一隻翡翠镯子,通体碧绿,如一泓从迦南深山中掬出来的春水,迎光透亮,价值深为不菲。
唐久安立刻收好。
然后出发去打猎。
唐久安只要下场,头赏基本就包圆了。
其他人敢怒不敢言。
打打不过,骂的话要顾忌东宫,冷嘲热讽阴阳怪气,唐久安全当夸奖,并且一脸真诚的鼓励之色地劝众人:「我只是箭术比较好,诸位多练练一样也可以的。」
众人:「……」
被阴阳怪气的原来是我们?
众人刚出山林,就见周涛带着一队羽林卫快马而至。
「圣上有旨,传太子宾客唐久安觐见。」
唐久安心说她正想去献上猎物领赏。
「不知陛下传唤末将做什么?」
周涛起初没答,待行出一段距离,低声道:「唐久安,你为何如此糊涂?」
唐久安懵。
「我知道你缺钱,但万万不该将主意打到迦南公主头上。迦南时隔五年终于来朝,陛下有意拢络,十分优待。又因太子拒婚,陛下多有补偿之心,偏偏却在你这里闹出了事情,这岂不是在打陛下的脸?」
唐久安细问方知,迦南公主声称自己帐中丢失了一隻镯子,今日进入公主帐内的人皆受到盘问搜索。
镯子最后在唐久安帐中找到。
正是那极让人心动的翡翠镯。
唐久安骂了一句,将原委说给周涛,然后道:「她有心陷害我,我这就去与她当面对质。」
周涛听后沉默了一会儿,勒住马头,道:「久安,你不能去对质,只能去认罪。」
「为什么?」唐久安难以置信,「您不会觉得镯子是我偷的吧?」
「你既然说了不是,我自然信得过你。但如果镯子不是你偷的,便是迦南公主有意陷害。迦南公主陷害我朝臣子,陛下必然要处置。迦南公主一旦被处置,今年便是迦南最后一次朝贡了。」
周涛说着,嘆了口气,「为着两国邦交,你只有忍下这一口气。如若你好好认罪,陛下应该会罚你离开京城,返回北疆。但这只是表面上。你为国认下污名,陛下必然有赏。明贬暗升,来日大有可为。」
周涛是皇帝心腹中的心腹,他的话便几乎代表着皇帝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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