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若飞,「……是。」
这一个字刚出口,就见文德言蹦蹦跳跳上来,身后就跟着文臻臻。
关若飞的脸顿时涨成了一张猪肝。
姜玺生平头一次对关若飞的这场暗恋生出一点感同身受, 正打算帮关若飞挽回一下,就见文德言满面喜色过来拉住唐久安的手:「栗子你在这里! 」
姜玺下意识就想一脚把这玩意儿踹飞, 勉强才想起此人是个着名的傻子。
关若飞则一见姜玺变脸就知道不对,赶忙过来拉开文德言:「言哥,言哥,我带你去买糖葫芦可好?」
「糖葫芦?」
关若飞没少在文德言这里下功夫,文德言对他也甚是熟悉,只是歪了歪头,问唐久安,「我可以吃糖葫芦吗?吃完还可以长成大树吗?」
唐久安:「可以。」
文德言欢欢喜喜地同着关若飞去了。
姜玺震惊:「你何时同此人这么熟了?」
唐久安也不知道。
她就跟文德言当过一回栗子。
唐久安在京中的事情已经办得差不多,走之前想上一封奏摺,于是去请徐笃之代笔。
在徐家遇见了文夫人一家三口。
文德一见她便粘得紧紧的,因为栗子们就是要粘在一起,一被分开就哇哇大哭。
文夫人只得麻烦唐久安相伴一程。
文公度虽然看上去古板严谨,但也许是比文夫人大许多的缘故,在京中甚有爱妻之誉,今日就是文公度给文夫人定的首饰做好了,文夫人特意来拿。
「臻儿,」文夫人在楼下唤,「过来替我看看。」
文臻臻下楼之前,飞快地看了姜玺一眼,像是怕被灼伤眼睛似的,收回视线,低头下楼。
姜玺全然没注意到,只瞧着唐久安:「什么奏摺?」
她来东宫大半年了,也没见上过一道奏摺。
「臣觉得陛下对迦南太好了,好得像是忘记他们已经断贡五年。」
唐久安道,「若是北狄人突然跑来纳贡,愿意俯首称臣,臣不觉得他们是真心求和,只觉得他们另有阴谋。」
但这只是她身为武将的直觉,既无凭亦无据,话便很难讲,几乎等同于红口白牙诬陷他人。
姜玺道:「这话别人能说,你说不得。你一开口,便像是带着私怨,想要报復迦南。」
「徐哥哥也这么说。」唐久安道,「但臣既想到了,便不能不说出来,这是身为臣子的本份。」
「……你还真是没挨够骂。」姜玺道,「奏摺拿来。」
唐久安掏出来给他。
姜玺看完,皱眉点评:「文如其人,花里胡哨。」
唐久安诚恳道:「说真的,徐哥哥不如殿下花哨。」
姜玺重重一哼。
唐久安:「殿下花哨得好看。」
「……」姜玺很想板着脸,但表情已然转怒为喜,只是哼哼了两声,道,「你是武将,老是这哥哥那哥哥地挂在嘴上,多不威武。不如叫徐兄,又稳重又体面。」
「殿下说得是,就是臣打小叫惯了,改口有点彆扭。」
唐久安道,「反正臣就要走了,也叫不了几声,不威武就不威武吧。」
「……」姜玺低下头,没说话,只是将那奏摺捏在手里,道,「这奏摺你别上了,我来上。」
顿了顿,他道:「你好歹为官十载,别这么没眼色,明知道上来就要讨骂的事情,以后还是少干些。」
唐久安愣了一下才明白姜玺的意思。
明白之后,心裏面暖流,酸酸热热的。
「殿下,臣想问您一件事。」
「唔,说。」
「臣的父亲是不是您派人揍的?」
前两日文惠娘上了一趟薛家。
口口声声求唐久安放过唐永年。
「你父亲已然上了年纪,再者当初也是你一心去北疆,你回京之后你父亲上门求你回家多少次,你难道都忘了吗?」
文惠娘哭得泪眼涟涟,「久安,就算你真的半点父女之情都不顾,就当他是不相识的陌生人吧,他一把老骨头,你怎么能下这样的死手!」
唐久安起初还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后来才知道,秋猎还没有结束,唐永年便被送回了京中,被揍得鼻青脸肿,不敢出来见人,只能在家中称病。
「什么死手?不就是套麻袋揍了一顿吗?」姜玺道,「我特意交代过,只揍脸,别伤人,那好歹是你亲爹,我有分寸。」
「知道,若真是伤得严重,她就不是这么个闹法,怕是抬只棺材上门,闹着半个京城的人都知道。」
姜玺摸了摸下巴。
唐久安:「别,文氏瘦瘦小小的,东宫率卫一拳下去就能要她半条命。」
姜玺:「我还没说。」
唐久安:「臣猜得到。」
姜玺的脸忽地有点发红:「你猜对了。」
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雅间内似乎暖了些,两个人都觉得有点发热,并且目光有几分闪烁,不大敢看向对方。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有布谷鸟叫。
这是姜玺和关若飞很早就在用的暗号,姜玺从小到大不知听过多少次。
但这一次真的不想听见。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